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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杀人的庄小舟，眼神真的很可怕，就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阴冷狠厉。
明明站的离他很远，可就是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很吓人。
说话的几人，更感觉后背冷的可怕，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连连散开。
跟在庄小舟身后的九人，听不得那些人说的话，本就还未止住的嗜杀，在心底翻滚。
“什长，要不要我……”
“别生事，我们是战友，别忘了我说的。”
庄小舟冷声打断他，声音明明比他们稚嫩，却威严十足，让他们不敢违抗。
“是，什长！”
庄小舟声音不平不淡继续道，“回去拿干净的衣服，到后山小溪自己泡着。”
九人：“是！”
在每一场大战中，不停杀人之人，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杀意的。
尤其是庄小舟这样狠厉之人。
若不是庄小舟意志坚定，或许真的会发疯，变成十成十的杀人怪物。
他底下的那九人，跟着他后，也慢慢变成了手段果决狠辣之人。
但因为有庄小舟强大的威压压制着他们，让他们不敢放肆，一步步跟着他回营，然后到后山洗去身上的血迹。
让冰冷的溪水浇灭他们心底的肃杀。
席少闻结束商议之后，等在庄小舟回营帐的路上。
见到他刚想开口叫人，却被席笺制止，“将军，不可。”
席少闻不解，刚想询问为什么，但在看到庄小舟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眸之后，噤了声。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庄小舟，浑身浴血的瘦小身影，眼神嗜血可怖，比那杀人狂魔还要可怕。
席少闻终于明白，少年为什么会成为那先锋队，为什么会被叫做“恶面杀神”。
但他没有像旁人一样感到害怕，内心，只有对小少年的心疼。
本是家中娇宠长大的幼子，五岁时家中遭逢巨变，全家被恶匪虐杀。
唯一的哥夫把人救出来后，因伤势过重，再将他托付给好友之后，也死了。
收养他的大哥，最后也死在了战场上。
最后，还是只剩下少年一人。
十二岁孤身参军，无牵无挂，所以才会在战场上不要命的拼杀。
了解了庄小舟的人生之后，席少闻对他的感情。
从一开始的感激钦佩，到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明明小舟才十五岁啊……
他一定要快点让战争结束，让小舟过上平稳幸福的生活！
小舟，在这之前，请好好的活下去。
对于席少闻的感情变化，庄小舟全然不知。
他现在需要冰冷的溪水平息他心底的嗜血，他还没有给爹爹他们报仇，他还不能疯。
庄小舟加快了回营帐拿衣服的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后山。
靠近溪水的第一时间，全然不管身上的伤，脱去上身的衣物，踏入小溪，不断往深水区走去。
一直被军营众人戏称小溪的河流，中间部分水，足有三米深。
庄小舟习惯性的踏入深水区，河水漫过头顶，他都不曾停下。
水中的小少年，悄然睁开眼，看着头顶晃眼的光，慢悠悠游过的鱼儿，心中的嗜血之意渐渐平息。
庄小舟憋气时间很长，第一次见识过的人，都会被他吓一跳。
那九人第一次跟他来小溪的时候，也是差点以为他沉底了。
习惯之后，便放心的在离他很远的部分沉下去。
担心庄小舟的席少闻，没有听席笺的，一直远远的跟在庄小舟身后。
见他脱衣下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耳朵一片滚烫。
再缓过神时，庄小舟已经走进河水中间。
席少闻不放心的等在岸边，打算等少年浮出水面在离开。
却不想，这一等，竟然等了半盏茶（五分钟）的时间，席少闻神色逐渐不安。
难，难道……
武功高强之人，是可以憋气一盏茶往上的。
席少闻下意识想到这点，但内心的担忧不安，让他再也等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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