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2)

奥利维亚板着脸，嘴角的肌肉抽了一下。他在心里斟酌了三秒钟用词，然后决定单刀直入，和这对虫绕弯子没有意义，他们两个人加起来的弯弯绕绕比整个星系的小行星带还多，他绕不过。

奥利维亚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在宣读一份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科学报告：“冒昧疑问，你们……多久一次？”

陆绥眨了眨眼，有点尴尬加掩饰地咳嗽了几声，才压低声音说道：

“天天？……你们不是说信息素对雌虫好，包治百病吗？”

所以他天天也没有很过分对不对～

奥利维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努力保持专业形象的最后防线：

“……那一次多久啊？”

陆绥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的答案有点微妙，清了清嗓子，目光微微偏移了一下，落在那盆放在窗台上、已经三天没浇水的绿植上：

“额……半个小时。”

陆绥：没错，那人确实是半个小时。至于自己……咳咳，这个不在讨论范围内。

奥利维亚眉头拧成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结，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不应该啊这个频率和时长，按道理来说，信息素的摄入量应该刚好在一个很理想的范围之内才对，既不会不足，也不会过量……”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用那种“我需要确认基础数据”的语气问道：“是一次吧？我是说，每天一次？”

陆绥：“………………”

雄虫的沉默，在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陆绥的目光从绿植上收回来，垂下了眼睫，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奥利维亚读懂了这沉默，瞳孔微微放大了：

“……等一下，一天几次？”

陆绥的视线在诊室的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游移了一圈，最后落回了奥利维亚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本着不能欺骗医生的底线，缓缓说道：

“之前那几天……十多次。”

奥利维亚：“……………………”

呵呵，真是虫才啊！

奥利维亚是军医，在军医院工作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例没见过？他见过因为雌侍雌奴太多、夜夜笙歌而被掏空了身体的雄虫，那种病例在贵族圈子里并不罕见，雄虫被一群雌虫围着，信息素被榨取得干干净净，最后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地来军医院开补药。那种场景他见过太多次了，多到已经麻木了。

但他从来没有，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一个S级雄虫，把一头S级雌虫给弄虚了。

一头S级雌虫。虫族战斗力的天花板。能在太空中肉身扛战舰的存在。被一头雄虫的信息素给灌到身体透支。

这就像是在说一条河被它的源头淹没了。逻辑上完全反着来。

奥利维亚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陆绥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心里开了一个学术研讨会。终于，奥利维亚睁开眼睛，在椅子上坐直，用一种“我有一个建议但我不太确定该怎么开口”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您考虑过……找雌侍吗？”

找雌侍……

这个提议在虫族社会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雄虫拥有多位雌虫是天经地义的，法律允许，道德认可，社会习俗支持。

一个S级雄虫只有一位雌君、没有任何雌侍，在虫族社会的观念里反而是不正常的，甚至有虫会觉得这位雄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或者这位雌君是不是太过善妒、太过霸道，居然霸占着一头S级雄虫不让其他雌虫分享。

但奥利维亚就是很紧张，不是怕被莱恩纳多揍，而是因为面前的雄虫有点太特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