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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扣被高高抛起，又稳稳地被她抓回手里：“今天本想小小考验一下，没想到小家伙定力还挺好，忍到最后也没——”
“你什么意思？”
旗袍女看她提到舒黎，凌承就明显稳不住了：“凌总别急，小舒黎这不还好好的嘛。”
她把纽扣抛给凌承，凌承反手接住，将纽扣压在手心。
“时间不早了，凌总，还有人在等你呢……”女子转身向许愿池后面走去，消失在漆黑一片的湖水上空。
凌承只觉得有些昏沉，闭上眼后再次睁开，竟然发现刚刚自己倚着栈道口的一棵树，微微睡着了。
刚刚和那个旗袍女子交谈的事情简直如梦幻泡影，模糊不清。凌承摊开一直紧握的手，发现纽扣依然躺在他的手心，只是上面有些潮湿。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池水，凌承眯眼看着纽扣，最后走到许愿池前，把舒黎掉落的那枚硬币抛进池水，然后将纽扣放入自己胸前的内袋里。
凌承回到车里，打电话给艾希，本来没指望打通，结果对面倒是很快接起来了。
凌承奇怪地问道：“你们还没有登机？”
“还没有，凌总，”艾希那边声音听着有些焦虑，“天气不好，恐怕还要延误三四个小时，我倒是没关系……”
她压低声音对电话说：“就是舒黎他过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恍恍惚惚的样子。我们说什么让他去换身衣服，他也不听，就是傻坐在候机厅片纸。”
艾希原本以为舒黎最是好说话的那个，没想到他真伤心的时候倔得和牛一样，还是那种只埋头耕地，不作声的——这不已经撕完一包纸了，还很节约地从地上拣些稍微大的，继续扮演碎纸机。
“附近的酒店呢？”
艾希抱怨：“基本所有航班都延误了，酒店也就被订满了，想找个歇息的地方都没有。”
“我提前订了。”
“订了什么？”艾希没明白。
“酒店，今天上午订的。”
艾希：“……”该不该夸你表白计划挺周全的呢？
电话那头轻咳几声说：“我马上就到。”
艾希两眼放空地挂掉电话，然后扭头再看看失魂落魄的舒黎，感觉自己的经纪人职业生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舒黎，我给你的纸你好歹用来擦一下水再撕掉呢？”艾希没办法地说。
“可是打湿了，撕起来不脆。”舒黎居然说话了，不过很快又不吱声。
都这个时候了，艾希是该劝舒黎乖乖跟着凌承去酒店休息吗？还是让他就在这里晾着等水都风干了？
最后艾希选择打开电脑用工作麻痹自己，顺手又在艺人公关方面上了一重保险。
第41章 “我愿意的。”
深夜，外面风雨不小，冬季的冷雨最为难熬。舒黎坐在机场大落地窗前继续片纸，眼睛无神地望着空旷的停机坪。
虽然现在人形稳定下来了，但是舒黎还是有些后怕。果然自己尾巴再短也是藏不住的，今天运气好逃过一劫，下次怎么办呢？
万一下次单独和凌承在一个封闭的室内，自己忽然又稳定不住人形，要冒出耳朵和尾巴了，那该怎么办呢？
“我又不是真的会穿铁门……”舒黎抿着嘴嘀咕。
现在的他又湿又冷，但还是不愿意去卫生间换一下衣服，因为懒得动——仓鼠在陷入“鼠呆”的状态时，是不舍得挪一下窝的。
若是去换了新衣服，又要重新适应一下新衣服的气味、材质，他还是仓鼠的时候就最讨厌凌承来给它换垫料、打扫笼子、还喷消毒剂……舒黎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凌承的讨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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