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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擦眼睛。
路程行进一半时，一行人落地休整，这些人里面只有楚秾需要进食，他随身带着一早准备好的吃食点心，小口小口地吃。
楚秾的吃食点心是铅华山为他送上山的吃食，厨子是从御膳房里出来的几位大师傅，冷盘热盘各不相同，甜点的是最为精细用心的，他做的甜点向来别出心裁，又恰到好处，楚秾吃的红豆饼相比其他红豆饼便是做成了溏心，不用红糖用蜂蜜，入口即化，甜润充斥口腔，鼻翼味蕾间都是清香。
林霄冉闻见味道，跑来楚秾面前向他要了一块，其他人嗅见味道，也纷纷过来讨要。
楚秾索性把红豆饼一一分了出去，临到最后，林霄冉吃完一块仍吃不够，他最后又给了她一块。
林霄冉对他撒了一顿娇，拿了红豆饼坐回原位，陆惊绝还在打坐，却睁开了眼，看着她吃红豆饼略微地皱了眉。
“陆师兄打坐完了？”林霄冉随口问道。
“嗯。”
“这甜点……味道如何？”陆惊绝垂眸看她手中玫红精致的红豆饼，用半大不小的声音问道。
楚秾耳尖，听得清楚，但他没抬头，反而合上了食盒。
陆惊绝在他这，没这号人，想吃他也不会给，也不会主动过问。
陆惊绝眼光晃过，命剑剑身细颤。
“自然是顶好的，比我从小到大吃过的任何仙门的吃食都好。”林霄冉积昂起小脸回答道。
仙门中人大半辟谷，凡间五谷陈杂会使修仙之人生食欲，所以仙山中食物只有外门弟子或者小童才会用，而且为了激励弟子刻苦修行，吃食味道必然不怎么好，饶是林霄冉年幼时，也是粗茶淡饭，倒是她爱和楚秾玩在一起，被楚秾投喂了不少好东西。
“我表哥的吃食向来是精挑细选，不是最好的万万送不到他面前。”林霄冉得意地眨了眨眼：“我儿时便和表哥玩，他的吃食都会分我一份。”
“……”陆惊绝看她眉飞色舞，垂了眼，突兀说：“林师妹和楚师弟当真感情甚笃。”
林霄冉点了点头，看了眼自己手里还有大半的红豆饼，问：“陆师兄可是也想吃？不过已经没有了，我可以分给你。”
“不用了，我不甚爱吃甜食，多谢。”陆惊绝扫了一眼周围人手拿一块红豆饼，抬了眼眸，说道：“沛雨镇地处沛水河岸，雨水丰沛，水果甜食，精细工艺都小有名气，如若喜欢可以去看看。”
林霄冉贪玩，下山去的是如此好的去处，她亮了眼，欢喜问道：“那师兄，你可以同我去逛逛吗？”
“修行之人，不宜贪娱乐。”陆惊绝顿了顿说：“林师妹你们玩得开心即可。”
“玉门仙尊果然严苛。”林霄冉看了一眼一边也没吃红豆饼，还在同他人切磋阵法的李越宇，说了一句：“李师兄自从秘境回来倒是奇怪得很，平日里最喜欢同表哥站在一起，现在竟也没见过他同表哥说话。”
她还诧异李越宇居然连楚秾的吃食都没有关心，往日他恨不得给楚秾送满吃食，楚秾不在意不计较他人待他的态度，她倒是好奇得很。
似乎楚秾在华阳圣山的三个月里，她也没看见李越宇找过楚秾。
难怪楚秾同李越宇生疏了。
“许是被师叔训过话。”陆惊绝看了一眼李越宇，说：“他向来极为听从师叔的话。”
“或许是吧。”林霄冉咬着红豆饼，咀嚼了几口，没再追究。
晚间到达沛雨镇时，一行人找了一间客栈，因为镇上人离奇死亡的事，相比过往热闹的游客密集，现下就清冷得不行，楚秾一行人是客栈接得最大的客，巴巴地给他们准备了房间。
楚秾分到了和陆惊绝隔壁的房间，他偷偷找到了离陆惊绝最远的弟子，和他私下换了房间，房间不似原来那间舒服，但是房间位置很好，不是陆惊绝正对面，也几乎没有碰面的可能。
他很是满意地住了进去，当晚得知陆惊绝不外出后，他陪着林霄冉等人去了镇上逛，顺便打听情况。
一伙人热闹地回到客栈时，楚秾看见陆惊绝站在客栈门口，站在原地目送走老态龙钟的老巫神。
楚秾提着一串糖葫芦回来站在门口不远处，一眼和陆惊绝对上，他移开了目光，偏头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
糖葫芦里的山楂是酸甜口的，裹着糖壳，一口下去甜味在舌尖弥漫，又有酸味缓慢弥漫上来。
身后少女欢快地窜了出去，小跑着险些摔倒，楚秾连忙伸手搀扶住她，林霄冉站稳后，手里还能拿着两串糖葫芦，兴冲冲地往前跑：“陆师兄，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在陆惊绝面前停住，衣裙翻飞，装饰的小铃铛摇摇晃晃，她举起糖葫芦凑到陆惊绝面前：“这里糖葫芦是微酸口的。”
“多谢林师妹的心意。”陆惊绝低头看她，说：“我也不喜欢吃酸食，林师妹自己喜欢就好。”
“……”林霄冉失意，抿着唇，看向手里糖葫芦：“哦。”
“抱歉，拂了林师妹的好意。”陆惊绝目光落在楚秾身上，目光看他手里那根正红色的糖葫芦，并没有离开。
“没事的。”林霄冉低头咬了一口糖葫芦，说道：“我以为陆师兄会爱吃，往后我买东西还是询问你的爱好好了。”
楚秾提着糖葫芦，自行进了客栈，把手里买的物件分了人后，自己回了房间，陆惊绝坐在自己房间的桌边，看见楚秾径直走进他对面房间的侧边一间，同林霄冉住在隔壁。
他回头看向桌面上铺开的生辰八字，用朱笔勾画出其中的时辰，却在最后时，朱笔倾歪，朱红色划到了纸片外，重重地抹在了桌上，突兀得很。
他垂了眸，深沉情绪在内里翻涌，如浓郁陈墨的漆黑。
夜晚里，楚秾在床铺里深眠，男人抱着他，脸色沉重，许久无言，他拨弄楚秾的睫毛，起初似乎无意问道：“你换了房间。”
“那是唯一一间上房，怎么不睡？”
“你在躲我。”以至于自己连舒适的房间都可以随手抛开，只为了换离他最远的那一间房。
楚秾在逃开他。
这个认知令他难以冷静。
他话音落下后，所有佯装无意全都被他自己亲手碾碎，他咬着牙说：“李师兄之后又来了林表妹。”
“而且你还同她是青梅竹马。”
“凡间还是修仙界表兄妹也可成婚……怎么你是想同她缔结姻缘？”
李师兄可以是萍水相逢，一时兴起，他可以惩罚教训，也可以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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