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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蓝……”
那个吻更重了，珈蓝承受不住地仰起脖颈，眼角闪烁着泪花。
“怎么办，宝贝，好像有人不愿意让我们回家。”
珈蓝的声音从唇齿之间泄露：“……别碰我了。”
“……”
所有声音一下子离得很远，珈蓝睫毛如振翅黑蝶，睁眼后，他有些僵硬地低头，岑谙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脚边，抓住他的手缓缓放开，然后瑟缩了一下，收了回去。
“很好，就是这样。”季庭寻微笑，“珈蓝，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情，把以前你对岑谙想说的都像今天这样告诉他。”
珈蓝一时间有些累。
他讨厌季庭寻这种人，不愧是戚让的舅舅，跟他如出一辙。
面对再次袭来的吻，珈蓝用指尖抵住了他，季庭寻的鼻尖凑了过来：“讨厌我了？”
他仍是笑着的，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珈蓝，俊美的面容像按了停止键，珈蓝粉色的唇一张一合：“在我眼里，就是戚让，也比你要好很多的。”
戚让？
季庭寻道：“喜欢你的人可真多。”
“谢谢爸爸夸奖。”
“可是我已经不能再忍你跟这么多人都有关系了，即使你长成这样，确实该受到万千宠爱。”
季庭寻又笑了，他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涵，黑色的皮靴发出走路的响声。
然后一脚踹向岑谙的脊背。
已经重伤的男人再次闷哼一声，季庭寻笑得更为优雅：“我想再听听你的想法，宝贝。”
珈蓝嘴唇紧闭，眼神亮的吓人：“……你这样像懦夫。”
事业上败给戚让，才会在别的地方也听不得一点戚让的名字吧。
“不想说？”季庭寻刚要加重脚上的力道。
“珈蓝……”
微弱的声音从地上幽幽扩散到珈蓝的耳朵里。
“岑医生……”珈蓝立刻蹲了下来，盯着地上的男人，却只能听见他的气音，“抱歉……”
“答应了你的事情却没做到……曾经你讨厌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那天在朝夜……我有去接你……”
“看来你们两个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要深。”季庭寻眉眼阴沉地可怕，岑谙带着血腥味儿的咳嗽声传来。
“珈蓝，是我没本事带你出去……”
“岑先生有自知之明，很好。”
“闭嘴。”珈蓝呵斥着季庭寻，那神情中隐隐带着的厌恶之色刺的季庭寻笑容更为灿烈，“行，我倒要看看，岑先生的嘴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珈蓝盯着奄奄一息的岑谙：“我早就原谅你了。”
“……我知道。”岑谙道，“所以，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赴死的。”
“……”
“无人不知，季家家主心狠手辣，我不是商业的天才，玩不过你们商政圈，可是，我也想保护你。”
他的脊背之前被季庭寻踹了一下，流了好多血，偏过头倒在地上，像一具死尸。
“很有勇气。”季庭寻像是被触了逆鳞，他在失控边缘了，他想。
“你没必要为了我去妥协什么。”岑谙抬起脸，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声音传不到珈蓝耳朵里，看向季庭寻的眼神淡漠无比，“谢谢你杀了我，我死在珈蓝面前，他会永远记得我的。”
在季庭寻拔出枪口对准他的时候，岑谙已经不动了。
黑色的洞口是冰冷的，如果有子弹穿过，它会瞬间变得灼热，一下贯穿人的脑袋，血液四流，季庭寻看着冰冷的岑谙，露出了微笑：“将沈先生送去医院。”
珈蓝蹲在地上，双目有些失神。
“他会永远记得我的。”
岑谙的话如一根刺扎进了季庭寻的心头，他慢慢走近珈蓝。
透过蝉翼一样的眼皮，和略有薄红的眼睑，珈蓝的眼睛是甜品店橱柜里蛋糕顶端的樱桃，蒸出香软的熟，又带着本身水果的甜，睫毛颤动，眼珠晕出浅浅的蓝，现在却泛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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