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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脑袋空白了一瞬间：
“你说什么？”
林初仍然直视着前方，好像这句话根本不是对沈知意说的，她用及其平静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要接吻吗？”
沈知意愣了一下，她看着林初直视前方的眼睛，忍不住把对方的头掰过来，她的眼睛里没有情欲，似乎也没有其他的。
和平常一样，平静的像湖。
“可以吗？”
林初这句话是对着沈知意说的，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她的影子，她指尖覆上的皮肤已经有了温度。
沈知意眼底化作一片温柔，她顺从地勾起林初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她感受到林初从未有过的热情，她在攫取她的空气，让她慢慢失去主动权，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只有林初的脸，林初的唇，在濡湿她干渴的灵魂。刚才的红灯笼的影子又开始在眼前晃，飘来飘去的，释放超出它本身该有的热度，它在放电，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冲破她的头皮，烧光她此刻多余的心绪。
她还是那么冰凉，像夏日炎炎的滴着水的薄荷味冰棍，她忍不住去咬，去舔舐。
林初通通接受，热烈的回应着她。
林初的手扣着她的后颈，让沈知意无限接近她的身体。
她终于又嗅到了这个味道。
蓝风铃，雨后的西瓜，贝加尔湖的雪水，还有她的白麝香。
缠绕在一起，占据氧气的最后一份空间，她的瞳孔开始失焦。
在窒息的前一刻，林初猛地放开了她，她无力的瘫软在林初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谢谢。”
“嗯？为什么突然说谢谢。”
沈知意喘匀了气，才懵懂的抬起头，支着脑袋看着对方有些红肿的唇，笑着用食指去触碰，林初偏了偏头，放开了怀里的人，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谢谢你让我发泄。”
她转头不去看她，而是盯着被拉上的窗帘。
“什么意思？发泄？”
“我们不是彼此的发泄对象吗？我是你逃避现实的工具，是你发泄叛逆的红牌。沈知意，在你我看来，我们不就是这么龌龊的关系吗？”
她又把头转回来，站起身，松了松腿。
沈知意被问得有点懵，而后头皮一阵发麻，怒火涌上喉咙，卡得她的嗓音分外沙哑：
“我们？是龌龊的关系？”
她跟着林初站起来，拉住她想离开的手腕。
“所以你刚刚，就只是在发泄你的情绪？！”
林初转过身体，望着这个已经炸毛的小马尔济斯，一抹冷笑扯上嘴角。
“你不是吗？马塞那一晚，真的没有你半点想叛逆的心思吗？到底是真的发自内心，还是只是你反抗家族的小性子，沈知意，我不想去猜，事情已经发生过了，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怪不了任何人，现在我们扯平了，你回到你的片场去，我回到我的工位，我们彼此回到合作关系。”
沈知意的眼睛一瞬间瞪得很大，指甲深深嵌进手心里，抓住林初的手无力的垂下来。
她说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
那一晚，确实是她上头的结果，她无法否认。
林初眼见着对方的手垂下来，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被她说中了。
沈知意，你真是好样的。
她微微仰了仰头，把眼泪逼回去，然后走出了休息室。
门被关上，沈知意的手想去抓，却只抓到空气，像搁浅的鲸鱼失去了重心跌坐在门后面，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事情正在朝着完全不可预设的方向发展。
后知后觉的委屈涌了上来。
她怎么可以那么说她们的关系。
龌龊。
好难听的词。
像奸夫□□在偷情。
她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们的第一晚。
叛逆的结果？
所以在林初眼里，自己还是一个连青春期都没过的小屁孩？
她跪在地上，狠狠擦了一把眼泪。
没出息，怎么只会哭，林初看到又要说她是小孩了，她才不是小孩。
她不要再喜欢林初了，至少今天都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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