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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疲态，跟往常那个高高在上的尹大总裁很不一样。
许之莫恍了恍神，刷好感的兴奋顿时被浇灭了不少。
他甚至都有些愧疚了，尹庭川头疼成这样，刚刚还陪了他整场直播。
结果自己就只想着走剧情刷好感，也太没良心了吧？
暗自谴责一番，许之莫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从背包里翻出一片冰敷眼罩。
“尹总，不然您试试这个，听说很管用的。”
尹庭川睁开眼，静静看了许之莫一会儿，在许之莫献宝似的殷切目光下，接过了眼罩，“谢谢。”
见尹庭川拆开包装敷了上去，许之莫松了口气。
“不用谢，尹总平时这么照顾我，我关心您也是应该的啊。”
说完这句话许之莫就闭嘴了，安静地坐在旁边，不想打扰尹庭川休息。
他刷了刷手机，不一会就到了公寓楼下。
许之莫纠结了一下，正想问尹庭川怎么不带他去吃晚饭，对方却主动开口了。
“给你订了餐，别忘了吃。”尹庭川摘掉眼罩，说话间又捏了捏鼻梁，“外公找我，要回老宅一趟，就不陪你了。”
他这么一说许之莫想起来了。
下午在休息室的时候隐约听到尹庭川说什么‘晚上回去一趟’，原来是在跟外公通电话。
“好，那您快回去吧，早点结束早点休息。”
尹庭川侧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看着满脸疲态的尹庭川，许之莫抬起手，正打算替他抚平皱紧的眉头。
结果，还没碰到，尹庭川就下意识偏了偏头，躲开了。
许之莫愣了愣，刚伸到一半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中，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
车厢中弥漫着沉默和尴尬。
他连忙把手收回去，却被尹庭川抓住了。
“抱歉，我不习惯有人靠得太近。”
尹庭川的语气又轻又温柔，像是为自己下意识地行为感到歉疚。
他一边低语着，一边把许之莫的手贴到自己的眉角处。
可以理解。
尹庭川看起来就像是那种领地意识特别强的人。
这么想着，许之莫没有挣扎，顺着尹庭川的牵引，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指尖沿着眉骨一路划过，随后又轻轻揉开紧皱的眉头，带来一阵微凉。
“您要注意休息。”
许之莫留下这句话，就下了车。
走进楼道，他没忍住回过头，跟车里的人对上了视线。
尹庭川静静地看着许之莫，眼底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沉，他看不懂，也看不透。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许之莫率先垂下眼帘，移开了视线。
“先上楼吧，晚餐马上送到了。”
尹庭川也主动开了口，打破他们之间这种奇怪的氛围。
许之莫胡乱点点头，转身上了电梯。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找尹庭川聊天。
除了对方发来的催他吃饭的信息，就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尹庭川似乎误以为许之莫被他下意识避开的行为伤到了，隔天一大早就等在了公寓楼下，还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早餐是两人份，邀请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许之莫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情绪，只不过在看到尹庭川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后，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尹总，您昨晚休息得怎么样？”他笑着问候了一句。
尹庭川也勾起唇角，“还不错，如果收到了某人的晚安信息，或许能更好一点。”
听到这人暗戳戳地控诉，许之莫再也控制不住表情，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
他笑意盈盈看着尹庭川，“今晚说不定就收到了。”
“是吗？”尹庭川轻笑一声，“那很期待了。”
两人乘电梯上到顶层，没进休息室，就在尹庭川办公桌上吃早餐。
看着尹大总裁把桌上文件推到一旁，姿态随意到仿佛只是一些废纸，上亿的合同都没有许之莫的早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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