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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课业尚未写完。”二宝说。
“还没写完啊？差多少？”
“都没写。”
“……”
大宝拧眉，盯着眼前的人，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什么重话来。
自己的弟弟，还能怎么办呢？
宠着呗。
“去磨墨吧。”大宝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被冷意激得打了个寒颤，嘴里唠唠叨叨，“你就懒死得了，没有一回能在开学前把课业写完的，我真不该管你。”
小少年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们俩人虽是同胞的亲兄弟，长相性情却相差极大。大宝模样随了祁煊，看着凶巴巴的，疼起弟弟妹妹来，却没有半点藏私，十分有兄长之威。
弟弟去磨了墨，铺了纸。
兄弟俩在书案前相对而坐，闷了头便开始奋笔疾书。
待到晌午，书房外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多时书房门被推开，小宝从外头探头看了进来。
“你今天先自己玩，我要帮你二哥赶课业。”做大哥的头也不抬开口。
“二哥还差多少没写？”小宝问。
“他之前一个字没写。”
“唔……”
小宝合上书房的门，暗自懊恼今天起晚了，找人帮忙都没赶上热乎的。
她二哥一个字都没写，她又何尝不是？
“站书房门口干什么呢？”闻潮落从后院出来，远远看到她，开口问道。
“没事，阿爹。”小宝挤出一个笑来，扭头一溜烟跑了。
闻潮落看着她的背影，挑眉一笑，去了前院。
祁煊正找他呢，见着人快步上前，大手将他的手裹住，“这么冷，怎么不在屋子里待着？”
“巡视一下领地。”闻潮落任由祁煊牵着，两人一道进了屋，“我猜的果然没错，那俩懒猫都是一个字没动。老二一大早就去找他哥帮忙了，小宝这会儿估计找阿苗去了。”
自己的崽子，自己最了解。
这俩年年都唱这一出，做父亲的都习惯了。
“早知道提前催催他们了。”祁煊说。
“由着他们懒吧，我读书那会，也从来不写课业。”
这个年纪的小孩，宫塾里教的东西并不艰涩，稍微聪明一点的，学习不会太吃力。至于放假时那些课业，不过是为了约束小孩，不让他们玩心太重。
闻潮落幼时就对此不，如今自然不会强逼着几个孩子上心。反正懒猫有懒猫的办法，不想开学后被先生骂，只能临时抱佛脚。
“那你读书那会儿，找谁帮忙？”祁煊好奇。
“一开始还会找我哥，但他老教训我，后来找我姐，我姐也不爱帮我。没办法，开学后我就往先生面前一站，伸出手板让他打。”闻潮落说得理直气壮。
祁煊摩挲着他的手心，“这倒是不怕疼了？”
“怕的，但是懒啊，没法子。”闻潮落倚在祁煊身上，“那时候嘴硬，要是聪明一点找你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你会帮我呢。”
“你不说好听的，我也会帮你。”祁煊说。
“切。”闻潮落不以为然。
他觉得，这家伙更有可能会对自己冷嘲热讽。
然后在他气得炸毛时，默默帮他。
外头，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
小宝裹着一身寒气，去了阿苗的住处。
阿苗身量已经完全长开，与十来岁的孩子待在一处时，俨然就是大人模样。他原本正在院中练枪，见小宝过来便收了势，看向对方。
“阿苗哥哥。”小宝开口，脸上带着笑，“你今日无事吧？”
“又想干什么？”阿苗一脸戒备。
这位小祖宗可是整个宅子里最淘气的一个，上房揭瓦的事儿属她最在行。阿苗过去没少因为乱七八糟的事给她背锅，如今年纪渐长，陪她胡闹的时候便少了。
“我明日就开学了，课业尚未写完……”
“打住。”阿苗半点不打算支持她，“你明日挨先生手板时，我可以躲在外头，帮你把他的板子用妖力撅了。”
“你……”
“去年夏天我就朝你爹爹保证过了，不会再帮你欺上瞒下，今日你说破天也没用。”
阿苗义正辞严。
小宝见纠缠无望，果断放弃了这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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