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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云玉微微转头看向萧疏影，打算声泪俱下做戏一番，却在看清后，心下不由一惊:
他才发现萧疏影眉心间赫然一道火焰纹，这还不算，那双本来就压得极沉的眸，此刻更是一眼望不进光。
被这道眸光看着，就像被锁进了一间暗室般的压抑，苏云玉稳了稳心神，微微含笑:
“既然你已经复生，那么也就不需要这秘法了。”
“是吗……”
见苏云玉转眸看过来，萧疏影顺势松手后让他转过来，勾着他的腰身，将人面对面抱入怀里，凑近几分，呼吸交缠着问:
“那么师尊想必也不会再被反噬，岂不是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苏云玉唇角的笑意一僵，先前说的什么无情道被反噬那是纯粹忽悠龙傲天的，如今处在计划之外，要他和龙傲天在一起，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正意图，于是苏云玉十分不上不下地试图争取余地:
“我们是师徒，有违常理……”
看着他薄唇翕动间吐露出的虚假话语，看着他伪装出来的柔情蜜意，萧疏影心底像被一把刀生生切碎，他忍着剧痛，再也无法奉陪这一出荒唐的演戏。
不禁冷笑一声，萧疏影抬手掐住苏云玉的下颌，眸光逼视着他，冰冷的语气如烧红的刀刃锐利:
“师尊，你其实只是想杀了我，对吗?”
什么无情道被反噬，什么秘法重生，什么有违常理，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制造一个陷阱，让他心甘情愿跳进去?
如果不是残魂未堙灭，那么此时此刻，苏云玉早就成功离去，而他只会消散于天地，做了个自毁神识的第一人！
话音落下就是长久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某种诡异的气氛无声无息蔓延开来。
苏云玉几乎是下意识地一颤，连想要挣扎的动作都忘了，只是抬眸，眸光十分怔怔地看着萧疏影。
表面看起来失神，实则心底也十分不知所措，此时此刻他唯一能联系到的也就111，因此开始疯狂戳起111:
“救命啊啊啊啊，龙傲天怎么知道我要杀他！”
111大概是陷入了任务失败的大起大落里，只是碎碎念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苏云玉心知也靠不上111这个辣鸡系统，正要狡辩时，萧疏影松开掐着他下颌的手，就在他松了口气时，下一刻又掐上了脖颈，且力度不轻。
骤然间，呼吸不畅的窒息感涌来，出于求生本能苏云玉张唇喘着气，然而意识还是一点一点模糊，对外界的感应只剩下脖颈的刺痛。
就在他以为要死于龙傲天之手时，他听见萧疏影轻轻的呓语:
“师尊，这一次，你倒是学聪明了。”
！！！
苏云玉瞳孔地震，本来模糊的意识又挣扎着清醒起来，龙傲天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这一次。
难道……
难道龙傲天和他一样，都有之前的记忆！
就在苏云玉心神俱震时，萧疏影看着他眼尾已经飞红，呼吸也已经无力，神识不由分裂成两半:
一半残忍着想要就此了断了他，这是他第一次差点把命栽在一个人手里。
一半却心底抽痛难耐，如同痴男怨女般怨怼着苏云玉的无情，又不忍心让他遭受苦楚。
只是一瞬，萧疏影松开了掐住他脖颈的手，眸光看着苏云玉捂住掐痕，不住地喘息，自己神情却看起来无动于衷。
为什么不动手，明明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想杀了自己，假借爱的名义让他栽了跟头。
为什么不动手?看着他泪意盈盈的双眸，听着他无助的喘息，这流淌的一切都将时间切割。
切割成无数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里，都是沉淀的结晶，是当初苏云玉对他维护、珍爱的一幕幕。
既然已经失控，既然下不了手，那么……
正纷乱之际，苏云玉缓好了差点断气的呼吸，克制不住地问萧疏影: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答案可太重要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苏云玉简直愿意称自己为穿书届小丑。
就在苏云玉怒睁着眸光看来，在等待一个答案时，萧疏影勾唇而笑，无比残忍:
“师尊，除开第一世外的那些，我都记得。”
“……”
苏云玉眸光由怒气转为不可置信，又由不可置信转为黯淡，随即眸光低敛下去，看起来备受打击。
事实也确实如此，得知萧疏影和自己一样拥有之前那么多世的记忆，再回想起自己这一世虽做出的各种行为，似乎都成了可笑的无用功。
他失败了，甚至失败的如此可笑。
原来萧疏影早就对自己抱有戒心，原来在这之前他也在伪装。
既然如此……
苏云玉完全已经恹恹，他抬眸又看向萧疏影，语气十分平静:
“那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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