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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沉本来在盯着地板溜号，听他这么问，过了三秒才回答：“醒了。”
纪澈珩点了点头，突然语出惊人：“我决定即刻起解散四大公会。”
“什么？！为什么啊会长？虽然现在您不需要我们了，但是……”
风久野话还没说完，就被纪澈珩打断：“我没有那么强大，我和你们一样，是被上天选中的一颗棋子，只能被人推着往前走。我无法预判之后会发生什么，只希望可以和清琅过好当下。”
“同样，希望你们也过好自己的生活。”
成晓晓和箫倾倾并不了解他的脾性，可四大公会的人听到这些话是从纪澈珩的嘴里说出来，脸上都露出了古怪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从他们认识纪澈珩起，他的神态、语言、动作一直都带着王者般睥睨天下的自信和傲然。
可这次，他们居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被困难压弯脊背后才能出现的……认命。
“可是会长——”风久野还想说些什么来改变纪澈珩的决定，就被青涟玖拉住了。
青涟玖看向纪澈珩，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我们尊重您的决定。在副本遇见，我们还是朋友。”
纪澈珩微微一笑，但心底毫无波动。
或许和池沉所说的一样，他就是天性冷漠又自私。
在现实世界也有很多人说是他的朋友，可他从来没有真正把任何人当成过朋友。
池沉则是一直在沉思。
纪澈珩怎么会忽然做出这种决定？而且还是在没有和程清琅商量的情况下。难道……他已经知道些什么了？还是险些输给尤执让他受到了打击？
一直到风久野拉着他出去，他都没有停止思考。
蓝星也走在最后面，在关门时，终于开口道：“纪哥，清琅哥，你们好好休息。我还会来烦你们的。”
对于蓝星也还能主动跟他说话，纪澈珩是感到意外的，他抬起眸，眼里浮现出一抹不明的微光：“好。”
看到人都走完了，程清琅遽然想到了一个没出现的人，随口问了句：“哥，你醒的时候看到林隽燃了吗？”
纪澈珩知道他对那个人没有别的意思，难得没有吃醋：“成晓晓说他进副本了。”
程清琅：“噢。”
气氛竟然意外的安静。
纪澈珩主动发问打破沉默：“清琅，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程清琅面无表情，因为刚才哭过，眼圈还是红红的。
看上去倔强又可怜。
纪澈珩一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他在生气，笑着抱住他，耐心十足地哄道：“那哥哥自己认错好不好？”
“错哪了？”程清琅眸光淡淡地看着他。
纪澈珩一时语塞。
他也不知道错哪了，只是觉得清琅生气了，就要哄。
程清琅双手捧住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这才郑重其事地开口道：“哥，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瞒着我。我知道你所做的都是想为我好，可是你要是死了，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纪澈珩微微拧眉，这一句反问让他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不知该作何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
“你选择对尤执下手，是因为猜到了他是真神对不对？三神之战的故事让你觉得我们和他之间可能是敌对关系，必须要分出胜负。”
听到程清琅把自己当时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纪澈珩无奈承认，又说：“刚才他们跟我说过了，你问了天道系统。”
“其实，我当时骗了荆冶。”
“我问天道系统的问题是，神只能有一个对吗？”
“答案是，‘是’。”
程清琅顿时睁大了眼睛，被他埋到心底最深处的猜想被人硬生生重新挖了出来，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他的眼前，不容许他再妄想逃避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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