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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鹤翊，只藏在那些大片新闻的边角，像是受了牵连的单纯无辜儿子，被迫跟在父亲身后在镜头中隐身。
镜头前看着很忙，私下里也很忙，忙着追问苏眉，我的病该怎么治。
用苏眉的话来说，他像站在门口捏着报告单带着病人等待叫号的家属，盲目、无措又执着地望着诊疗室里的医生，期待身边的人未来某天，得到痊愈，重获健康。
鹤翊在我无法看到的日子里默默关注我的动向，会在我每次被催眠在苏眉耳边叫唤，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治疗方案，吵得她快失眠。
情急之下只能给出自己的诊断：“佟青山因你而病，你是他迟迟无法治疗下去的阻碍，要走出你带来的阴影，必须要靠你来解决。至于你要怎么出面解决，我还没想好，让我再想想。”
听闻这番话的鹤翊，明白自己是症结所在，消沉了很久，人瘦了一大圈，最终在不眠不休三天后终于想了个招——死。
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人拿了当初给蝴蝶的南极药——这个可以造成心脏麻痹，促成短暂性休克的粉蓝衍生物，在这刻派上用场。
在新闻报道立华制药成功立案，涉事企业全面封锁调查，仿佛要滑向一种尘埃落定的结局之时，鹤翊约我见了最后一面。
他在我面前死去，用我可以感知的死亡，来告诉我一切因他而起，也由他作结。
苏眉将死后的鹤翊拉回来痛骂他冲动，任性妄为。他置若罔闻，坚信这是绝对奏效的决策。只是两人还没来得及确定这招对我来说是否见效，我就被人捅倒在地。
————
没几天的时间，深夜，鹤翊撞开诊疗室，抱着满身是血的我，恳求苏眉务必将我救活。
中刀位置在心脏，因为戒指的阻挡，让刀尖产生偏差，擦着心脏过，我虽大难不死但血条告急，失血过多，抢救中怎么都止不住，血库里的血被我用去了大半。
一直到天光大亮，抢救才算结束，我从鬼门关里被鹤翊抓回来。
莫名遭到暗杀让鹤翊警铃大作，恰逢章鹤两人逃出，不排除被蓄意报复的可能。在我昏迷后，鹤翊决定将我接回到身边，每天寸步不离地照顾。
这边把我安定好，那边又摸到洪森的线索。鹤翊谁人都信不过，只能把我带上游轮调养。
对着自己的手发呆了很久，上面有学生时代常年握笔，食指指节处留下的薄薄的茧，皮肤下隐隐青筋。
我摩挲着无名指上那块皮肤，上面光滑一片。
“我手上的疤呢。”
“你昏迷那阵子，鹤翊嫌难看，去掉了。”
“为什么不把我心脏那块疤一块去了。”
做戏要做全套，鹤翊千算万算，怎么会算漏了这步。
“那里的伤口刚好，祛疤会造成二次伤害，他不会这么做的。”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直觉有把钝刀在脑中来回磨。
苏眉续上了热水，塞到我的手中。
“鹤翊说了你苏醒之后的症状，虽然不是很理想，但是你误认为的重生，的确让你精神状态有所好转，鹤翊选择将错就错下去，希望你能在这个期间得到恢复。”
“但是我没想到治疗才刚过半，你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我消化了很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故事名为：鹤翊的良苦用心。
由我开的头，他拉着所有人配合我进行下去，真假参半，放出个烟雾弹把我包裹其中，让我难以辨不清虚实。
可这么漏洞百出的戏码，我却还是选择相信，难怪“樊宇同”斥责我为什么还不醒来。
我已经是病入膏肓的程度。
“苏眉，治好我吧，用什么方式都好。”
第76章 搭上时光机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太冒险，鹤翊那会没同意。”
“粉蓝毒性难以根治，最重要的原因是它难以被代谢，会潜藏在血液中，时不时攻击身体各处脏器，它可以随体液排出，但只是少量，治标不治本，除非，大换血。”
我毫不犹豫，朝她伸手亮出随时可以被划一刀的手腕。
“我可以。”
苏眉把我的手推回去，“我还没说完。”
“如果能给你做，鹤翊早就答应了，换血成功的概率不大，简单来说要把血放出一大部分，再回输新血，以此来降低身体中的毒素，但之前实验过的人里，还没熬到血液回输，就因失血过多而致生命垂危，普通人尚且如此，你才刚病好，血都崩过好几回，能撑多久。”
“说不定我能撑住。”
我坚持要动这场手术，苏眉不肯冒这个险，她担心万一被鹤翊知道了，这医院会被他夷为平地。
我势必要让苏眉认清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眼疾手快躲过她笔筒里的拆信刀，对着自己才刚拆线的腰腹伤口，问她：“你要是不肯做，等下伤口就不好修了。”
苏眉迅速站起身，在刀尖即将没入衣服之下时抓住我手腕，很无奈地说你们这些疯子怎么成对来。
我自认还是很有原则的，万一死在手术台上，我给苏眉留个免责声明，大笔一挥，在空白打印纸上写明：我佟青山兼童乐，于2018年7月15日同意进行换血手术，对于本次手术风险均已知晓，后果皆由本人负责，我与鹤翊绝不追责，特此声明。
苏眉还是尊重我的决定。
手术在当天晚上秘密进行，通讯设备被所在柜子里，闲杂人等不得有任何干扰。
我躺在手术台上，等待麻药生效，昏迷之前，苏眉让我好好休息，下次见。
——
过了不知道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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