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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是，我没有得到一百万，却得到了苦果。
“用什么理由？”我问。
名单都是百里挑一的尖子生，实力有目共睹，更是教授导师们审核一致后的结果。非特殊情况绝不修改，鹤立枫一句云淡风轻的点名更换我，我不能接受。
“他的理由是有比你更合适的人。”
我正想问是谁，恩师打断：“青山，我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了。这个出国研学，你也别太看重，老师相信你的能力，还会有更多更好的机会等着你。”
临走时，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以示宽慰，“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好工作我会给你引荐过去的。”
粗糙宽厚的掌心触碰单薄衬衣，冰凉无比。
我从头凉到尾，却还要保留体面，满腔怒火只能硬生生憋下来。
错了下肩，和那手心分开，婉拒了他的好意：“金老师，给您添麻烦了，以后的事，再说吧。谢谢。”
家境优渥的恩师不懂，我有多么期待这场留学，它于我的意义，这是母亲一直以来的心愿。
那明明是我应得的……为什么上位者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可以改变他人命运。
脚步声远去。我在冷风里站了很久，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作争取。
像是某种心灵感应，钟声铃响不过半分钟，从教学楼下课的樊宇同第一时间疾速飞奔而来，精准找到颓坐在后山石墩上的我。
他无不担忧，蹲下来看我，一阵查看：“哎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碰到金老师没？”
我垂着眼没看他。不愿看到樊宇同也露出和恩师一样失望的神色。
“我去不了了。”
樊宇同当场急了，气势汹汹，整个人像是要跳帧暴走，饭桶变饭团：“谁干的？！那金老师这么和你说的？”
“嗯。”
“这绝对是有黑幕，我去找他理论！”
哪里斗得过。我不能再干放几条毒蛇的小把戏，这点伎俩在鹤立枫面前无处遁形，这是自断后路，前程尽毁。
我按住暴动的饭桶，“没用的，是鹤立枫，你觉得学校是听他的还是听我们？”
他停止发怒，彻底呆住：“鹤立枫？为什么？他干嘛这样搞你？？”
“可能鹤翊和我走得太紧，要给我警告吧。”
“警告？这简直欺人太甚！他和你走近关你什么事，你又没害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全世界都得给他们让路？什么道理！”
饭桶持续输出怒意，“我算是理解你为什么厌恶有钱人了，这太欺负人了！他有空管别人，怎么不管管自己儿子让人别到处乱跑啊！”
鹤翊乱不乱跑我不知道，但鹤立枫倒是没如鹤翊所说，漠视自家儿子的个人生活。
正想着，他一把将我拉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办公室走去。摩拳擦掌准备好好理论一番。
“咱绝不受这种委屈，我倒要看看到底谁能比你更合适这个人选！怎么都要讨个说法来！”
此时的人像炸筒一样，就差把我抡起来往楼上冲。
在我被饭桶“拖行”至走廊拐角时，我在那里见到了张盟。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沓补充资料，右上角一寸照上，是头发微卷，面庞青涩稚嫩的十六岁鹤翊。
第24章 龙生龙凤生凤
我本不想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鹤翊，以为只是好巧不巧，鹤翊被家里安排去国外深造。
“青山。”张盟不意外我的出现，神色很自然。
“盟哥，你怎么在这儿？”
“帮小鹤交些资料。”
“什么资料？”
“出国用的。”
猜对了一半，我强笑着：“他要去留学？没听他说过，去哪儿，家里安排的？”
张盟犹豫般皱了皱眉，看了眼饭桶，没说话。
“他怎么也……”多年默契，饭桶很可能和我想到一块去。我按住他手制止他冲动发言，“饭桶，你去帮我买点糖，我没吃饭，怕等会晕。”
饭桶有些左右为难，下半身定在原地，上半身快要跑出去。哎一声，咬牙道：“等着，我很快回来！”一溜烟跑没影。
人走后，张盟才和我坦白。
“鹤总要求，撤下你，换小鹤去。”
“他不希望鹤翊和你走近，但这次鹤翊说什么都不听。鹤总没有办法，只能通过你来做威胁，逼他服从，这是对小鹤的严重警告。”
手贴着的侧边裤缝处，被我死死攥住，牙关紧咬到发颤。
偏偏是鹤翊……
我深吸一口气，维持冷静问：“鹤翊知道自己要留学了吗？”
“目前不知道，资料是鹤立枫要求我直接递交，办妥了再通知小鹤。”
这话倒是让我心里好受一点，此时我还在想鹤翊或许和我处境相似，同样的孤立无援。他爹对他的掌控欲，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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