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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留意对面的情况，一边翻动书籍，那边的冯云霏还在整理，背影弯着没有发现这边的情况。
手指的速度很快，一页又一页翻动，眼睛随着动作来回转动，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的片刻。
终于，手指的动作慢了下来，指尖轻轻放在书页上面，一字一句地滑动着，最后停在一处被墨水涂黑的地方。
“凭什么！”
边上还有一句质问，沈律对照了字句，被涂黑的那句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下半句。
这也是一种怨念，但跟新郎的不太一样，新郎是一部分的思想压迫，一部分是来自新娘。也不像新娘的，新娘更多的是一种凄怨，无法挣脱的无助感。
当下情感最有丰富的两人都不是，那这句话大概就是出现第三人，新娘曾经的恋人，如今的恶鬼。
到底会是谁？
“你在看什么？”
“？！”
沈律惊愕地抬起头，发现冯云霏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的面前，视线从他脸上转移到书上，并停留了下来。
她何时走到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沈律顾不上去想这些，啪的一下把书合上了。
“找找线索，你那边好了吗？”
“嗯。刚刚都搜了一遍，现在也没什么好搜的，只是有些于心不忍，小小的收拾一下。”
说着便侧过身，沈律顺着方向望去，之前还一片狼藉的梳妆台已经稍稍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那些被打开的盒子都被放回了原位，包括那个被打开机关的。
“你很善良。”
“也不是，就是看不下去，好歹也是新婚，被我们弄成这样。”
“哦……”
沈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顺势将诗集摆了回去，就要转身往外走时，一眼瞧见她头上的发簪。
“这簪子还挺好看的。”
“谢谢，这是我自己亲身做的，还不错吧？”
“嗯。”沈律给予了肯定的答案。
新娘身上的熟悉感，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出去看看吧？”沈律绕过她，走到桌边抱起音召，手里攥着那块红盖头。
“好。”
离开了混沌的房间，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一扫刚才的阴霾，酸涩的眼睛也稍稍的被轻抚了一下。
“我有个东西寄放在刘洋，准备找他那一下，你要一起吗还是？”
“当然是一起了，我们现在可是组队呢！”
“那走吧。”
走之前，刘洋跟沈律说过自己会再去那间柴房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要是想找他就去那边。
顺着之前指引的方向，沈律脚步轻盈犹如一只在黑夜里行走的猫儿，走在身后的冯云霏差点跟不上他。
“沈律，你慢点，我有点追不上你了。”
“抱歉。”
嘴上说着歉意，但脚下的速度依旧，未减半分，轻巧地躲开路边的草丛障碍，倒是冯云霏时常被绊了一下又一下，直到空旷一点的地方，才摆脱了困境。
她抬眼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的，沈律的习性突然变了好多。
“沈律，你、该不会是……”
“嗯？”
沈律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而身前不远处就是刘洋说的那间柴房，两个人忙碌的身影从门边闪现。
“我说，你该不是恶鬼吧？”
冯云霏的声音不大，在静谧的夜晚里尤为响亮，甚至连房间里的两人都听到动静，纷纷停下动作往外看。
“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
冯云霏刚要说个理由，那边的两人就急不可耐地走出来，一脸焦急地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沈律回了一句：“没事。”
“……”
“有事！”顿了两秒，冯云霏坚定地反驳了沈律的话。
正巧赶到身前的两人一头雾水：“……”
刘洋先是看一眼沈律，又看一眼旁边的冯云霏，问：“吵架了？”
“没有。”沈律的语气淡然，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冯云霏鼓起勇气，对着两人说，一边说还一边望着沈律：“不是吵架，是觉得这次回来的沈律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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