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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琢咬着嘴唇，好半天，才闷闷地“嗯”一声。
他颓废地坐在椅子上，背脊弯曲，声线压得很低，“景翎，我不想再错过你一次了。我……我这个人很自以为是，我给不了你什么，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你就是缺一个人爱你。我以前连爱你这件事都没做好，如果你肯给我一次机会，我……”
他闭上眼，给了个承诺：“一定好好地爱你。”
“你做错了什么吗？”李景翎说：“在未来，你为什么跟我分手？”
陈斯琢喉咙发紧，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撒谎，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的人设，这样才能博取同情，把李景翎骗来找他。
可话到嘴边，又那么难开口。
是他把一切约定都忘了。
“因为我跟你差了两年的时间，所以我不记得你，我会伤害你。”陈斯琢每个字都说得那么艰难，一点一点剥开自己的内心，把自己推到不利的境遇之中。
“其实我已经改变过一次时间线了，我以为我的生命里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不是这样的，我……”陈斯琢说不下去了。
他咬紧牙关，逼着自己往下说：“看见你死亡的新闻，我才明白，我可能是喜欢你的……”
李景翎一直在沉默，听到他这句话，轻轻地反问：“可能？”
陈斯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眼神变了一瞬，改口道：“不是可能，是我喜欢你，但是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啊……这样吗？”李景翎说：“既然两年前的你不喜欢我，那两年后怎么会喜欢我？”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就是不敢承认……我，我不敢踏出这一步，同性恋被人瞧不起，我要面子。”
“那你现在呢？”李景翎语气温吞。
陈斯琢说：“面子没有你重要，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李景翎不笨，理了一下思绪，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你的意思是，我来找你以后，你会因为时空错位的原因，记不得我，最后跟我分手了吗？”
“……嗯。”陈斯琢含糊地应了一声。
“既然我们会分手，那我，不想来找你。”李景翎说：“我很容易胡思乱想，而且我有点玻璃心。”
一言不合就死翘翘。
他的确很玻璃心。
“那是因为我不记得，但是我会重新追你的，这次换我来追你！”陈斯琢知道自己不讲理，把人都给赶走了，又大言不惭地说会重新追。
这完全是把别人当傻逼来对待了。
他的底气来源于李景翎对他的包容和谦让。
一旦李景翎不爱他，那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你……”李景翎都给他逗笑了，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陈斯琢语气软和下来，“李景翎，求求你了，来找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喜欢你啊。”
“我不信。”李景翎说：“你要是喜欢我，就不会和我分手。你现在肯定是因为愧疚才和我在一起的。”
“不是因为愧疚。”陈斯琢重复强调，“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全天下的人都没有你好，我和你相处了那么久，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我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都为我努力了那么久，我还没有为你努力过。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让我来追你。”
李景翎刚想说点什么，一阵电流声把他的话全部模糊掉，陈斯琢愣了一下，试图调节频率，却无济于事。
很久以后，电流声消失了。
因为李景翎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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