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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在刀刃之下发出凄厉的惨嚎,却依然难逃来自更高维度的真神的威压……
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裂解、成灰,斑驳的“源”如钻石般凝结、坠落、四散。
摆脱了束缚的褚颜,就像远古壁画中的神灵一般,舒展开那比河流更长的腕足,一寸寸撕开了禁忌之地与外界的隔阂。
风带着青草的香慢慢来袭,温暖的日光如碎金般洒向四方。
尘烟寸寸止息,战争,结束了。
第134章 崭新的未来,宝贝!
失去了古神力量支撑的叛徒们, 像卑微的虫豸一般,扭曲着在哀嚎声中化作了虚无。
而劫后余生的特情局队员们,则一边搀扶起地上的伤员, 一边与幸存者们拥抱欢呼。
褚颜俯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向远方的山峦草木,看向晨光下的千家万户。
拼尽全力后,他报了被污蔑驱逐的仇怨, 也守护了这曾带给他温暖和善意的世界。
他眼里属于神的凛冽光芒,渐渐被充满人性的柔和所取代。
而自天外而来的尤格的力量, 也和那一线天光一起, 慢慢隐去了。
他的身体由巨大化渐渐缩小,最后恢复到常人状态, 白色质的盔甲从身上剥离脱落, 化作一个与他并肩而行的男人, 正是裴恒。
两人手牵着手,聆听着从远处传来的热闹的欢呼,伸手迎接了向他们奔赴而来的幻化人形样貌的小女儿。
天穹之上,属于格赫罗斯的独特韵律破云而来, 带着新的秩序, 新的文明, 悄然降临了。
隐含在人类身体中的种种贪婪、欲望、暴虐、杀戮、傲慢,那些会让人沉沦、异化的负面物质,如汗水中的废物、呼吸时带出的尘垢一般,在那奇妙的乐声中, 被反复涤荡。
少有人知晓,在之前过去的那短短的数日时光里,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大战。
但似乎从即日起, 属于他们的未来,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光明,未来,正义,秩序,将一扫从前种种,给人类带来新的希望。
…………
在地心深处,在一切风波都无法抵达的地方,一道庞大如山峦,静静沉睡着的不辨面目的虚影,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响亮的睡嗝。
这底层之上风起云涌、几经生死的一场变革,对祂来说,不过是一场哄祂入睡的小小戏剧而已。
祂从不在意何人粉墨登场,何人又惨然落幕,对周遭所发生的一切,祂都漠不关心。
只要别惊扰祂甜美的梦境,足矣。
…………
战后,特情局陷入了紧锣密鼓的重建之中。
虽然如今不再有古神来操控人类的未来,但作为人类的守护之盾,他们也应该冲在最前沿,为同胞们构筑起新的城墙。
秦局深知自己从前的偏见、狭隘,给后辈们带来了诸多伤害,眼看裴恒在重建时为特情局殚尽竭虑,他在欣慰之余,也动了退居二线的心思。
毫不怀疑,这次能摧毁古神和阮星河的阴谋,裴恒等人立了头功。而褚颜这个目前继承了“阿吞神”的大半力量,既能保持理智,又能随时跃升为神明的强大存在,也是他们想拉拢的对象。
知道自己以前对褚颜多有得罪,秦局怕自己当面说情,会更惹人反感,便想着先用高官厚禄拴住裴恒,再顺势留住他的“老婆”、孩子,以徐徐图之。
他的算盘打得响亮,甚至为此开了几次小会,充分征求了同僚们的意见,还商讨出了好几版执行方案。
可还不等他把方案付诸于现实,方洄就带来了坏消息:裴恒跑了!
而且是拖家带口地跑了,一个都没给他们局里留下!
甚至大咧咧地留书一封,书信内容大致如下:
“尊敬的秦局,我已知晓您的打算。不过别人眼里求之不得的尊贵职位,对我来说和破铜烂铁没什么两样。
几经生死的我,现在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提前过上退休生活。就劳您受受累,再为人类命运多操劳几年。要是实在扛不动了,相信我的好兄弟方洄,会为您分忧。
我和颜颜都不善交际,也不想被俗事困扰和束缚,以后我们会去世界各地游历,继续对抗异端,守护公平和正义。
不知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相见,就让一切随缘去吧。”
秦局连卸任和推荐的发言稿都写好了,哪里能想到会被裴恒摆了一通。
看着这个曾经最看重的后辈,如今八匹马都拉不回的倔驴,秦局也只能长叹一声,对方洄道:“算了算了,随他去吧。”
……………………
某个山明水秀,绿草茵茵的墓地中。
作为曾经特情局半神级别的调查员——陆柏铮,和裴恒的父亲母亲一起,长眠在了这片土地之下。
虽然在被困禁地的岁月中,他们消弭了血肉,只残存几具枯骨,但在裴恒的努力找寻下,还是为他们保留了应有的体面。
裴恒对着三位长辈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又接过褚颜递过来的花束,放到了三老的墓碑前。
“爸,妈,不知道儿子长成这幅模样,有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虽然只在照片你见过你们二位,但如果不是你们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我也不会经历如此波澜壮阔的一生。”
“师父,您教育我成为一个正直勇敢的人,在我和阿颜受到污蔑中伤的时候,坚定不移地给予我们信任和保护。徒弟永远不会忘记您的教诲,以后岁岁年年,我都会来坟前陪您喝酒。”
“爸,妈,师父,你们或生我,或养我。我今生已无缘报答。但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有了自己的爱人、孩子。我会像你们当年照顾我一样,永远守护他们。”
他握紧褚颜的手掌,用那双充满坚定和爱意的眼睛,看向了他此生唯一的爱人。
褚颜没有过多言语,他知道,其后的每一年,他都会和裴恒回到此处,以伴侣的身份,和他共同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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