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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恒合拢卷宗，将它递还给秦局，问他：“我什么时候能恢复自由？”
秦局不咸不淡地说：“等你将那个被放跑的异端抓回来的时候。”
“是吗？”裴恒笑道：“那我现在就能提供新的线索。你们不妨联络一下S市的调查员们，那里最近发生了重大变故。”
他料定褚颜有办法变换身份，没那么容易被特情局抓到，才敢这么直白的告诉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褚颜现在不慎陷入了另一种危险之中。
——衰老。
…………
已经老得快掉牙的褚颜，带着盘在他身上的小黑蛇，抵达了魏端阳骰子上写着的那个村子。
他落地以后，先是问了问附近的街坊，才知道宁二的妈妈在早几年也疯疯癫癫地死了，就葬在他爸的坟冢旁边。
那块埋骨地就是他们家的。
褚颜不忍心看他俩死后还籍籍无名，连个坟堆都没有，就特地去附近的棺材铺子里，买了个骨灰坛，订了块新墓碑。
原本在墓碑上刻字，是要提前几天预定的，但在褚颜的金钱攻势下，老板还是当天就给他赶完了工。
用骨灰坛将两人的骨灰一并埋好，等石碑固定好后，褚颜还去附近商店买了挂鞭炮，在坟头放了，以示有人入土为安、落叶归根。
他拍拍石碑，说：“抱歉，没给你俩办一场像样的葬礼——不管是时间还是金钱上都不允许，也没机会请亲朋来为你们送别。
虽然咱们不过萍水相逢，但只要你们不嫌弃，就算我是你俩的一个共同好友，是你俩过去的一个见证。
希望你俩早点投胎，下辈子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他又说：“建坟立碑的这些钱，都是赵福疆给我的，这是他欠你们的，活该他还。
不过，我以后可能也没机会来这里了，但你俩在地底下有对方陪着，估计也不会太寂寞。
我走了，再见。”
他摆摆手，拄着拐杖沿下坡走去，任凭夕阳撒在那座双人石碑上，温暖着这座安宁的土坟。
…………
下山以后，褚颜把电话拨给了霍医生，开始询问上次查询的结果。
霍医生果然给了他准确的答复，在电话里回应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袭击者，掌控的应该是时间之力。”
“时间？很强吗？”褚颜问。
霍医生道：“很强，这已经上升到了法则的程度，绝非普通技能可比。”
褚颜问：“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多走两步都得喘，要怎样才能恢复？”
霍医生：“虽然我不能帮你找到那个奇怪的袭击者，但我帮你筛选了一下最近有情况的异端。
这其中有些异端的能力与时间有关，你可以去对应地点看看，看能不能拿到它们的‘源’，吸收一下试试。”
“好吧。”看到又要打怪升级，褚颜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叹了口气，却也深感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霍医生很快就把几个地点和对应情况发了过来，让褚颜自己挑选。
褚颜逐个逐个地进行翻阅，在瞥见一个名为“藤乌市”的地方时，突然感到心头一跳。
虽然从未见过这个名字，但他下意识觉得很熟悉。
仿佛，存在于他久远的记忆里。
“我去藤乌市，你给我更详细的信息吧。”褚颜道。
霍医生很快就把资料发了过来。
褚颜点完“保存”，又嘱咐霍医生道：“我的事情先不要对盈盈说，我怕她会担心。赵福疆给的钱还存了不少，我等下转给你。”
霍医生道：“这些都不着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好。”褚颜刚挂断电话，就感觉到小黑蛇凑到他脸颊边来，轻轻舔了他一口。
“喂，你这家伙。”他擦了擦脸，又赶紧将小黑蛇塞回衣服里，生怕别人看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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