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1 / 2)

他狠狠偏过头，一口咬在了捂他嘴的那只手上，牙齿深深嵌进皮肉里，清晰地咬出一个带着血痕的牙印。

楚牧扬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激烈地反抗，指尖微微一顿，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可他非但没有放开姜融，反而手腕一翻扣住了姜融的后颈，欺身而上，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床垫上。

姜融被他压得只能以一种怪异的仰躺姿势面对着他，肩胛骨抵着柔软的被褥，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

“这样凶，”楚牧扬的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玩味，“果然爸爸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鲜活。”

姜融的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侧过头，用气音咬着牙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牧扬顿了顿。

他没有直面回答，反而低下头极近地凑到姜融的颈窝，鼻尖蹭过他凸起的脊椎骨，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过他皙白的颈侧。

那触感湿滑又黏腻，他无视了姜融瞬间绷紧的肌肉，和皮肤下泛起的细小疙瘩，硬是为那层柔嫩覆盖上了泛着水光的薄膜。

“爸爸也以为，我是那种会挖人眼睛的恶徒吗？”

他的声音裹在呼吸里，带着点委屈似的调子，“像是我的父亲，像是心理医生，他们都这样以为的。”

姜融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当年的事他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谁知道事实到底是不是楚封所表述的样子，虽然他相信自己的爱人不会说谎，可言语这东西从来都是最不可控的，真真假假隔着时光的滤镜和人的主观，极易产生谣言。

楚牧扬像是对他的态度感到了满意，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上他的身躯，“我就知道爸爸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跟其他盲目信从的人不一样，就是这样我喜欢爸爸。”

他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堪称可怕。

姜融忍不住冷声打断他：“你乱说什么？你以前的事我的确不清楚，但你现在是个无视法律，没有道德的坏人，这点倒是我清楚得很！”

姜融早就看出来了。

楚牧扬不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评价，只不过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少得可怜罢了，否则他也不会这样执着地追问自己的态度。

楚牧扬低笑一声。

温热的气息喷在姜融的耳垂上，他微微张口，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片柔软的皮肉，带着点撒娇似的亲昵和不容拒绝的强势：“是的，我是坏没错，可是那又怎样？我才不会因为这个就放开你。”

姜融许久之前就知道楚牧扬是个完全不能沟通的人了。

这人有自己的一套扭曲的行事准则，对他所谓的家人态度冷漠至极，共情能力低到令人发指。

他放弃了跟这人讲大道理的心思，只慌不择路地想要扭身下床，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危险地。

可楚牧扬的手劲大到出奇。

他只是用手掌按着姜融的肩头，那力道就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山，压得姜融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更别说起身逃离了。

“我还没问，爸爸有搬家的想法？”

楚牧扬似是不解：“是觉得我们现在的住处太小了吗？还是新鲜感淡去了，所以才忍不住想换个地方？”

姜融道：“你明知故问。”

楚牧扬呵了一声：“真可爱。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逃离我，爸爸真是天真到可以。”

姜融最受不了他用这种怪异又笃定的语调讲话了，咬牙不再出声，可楚牧扬却半点都没有被他讨厌的自觉，手臂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指尖精准地落在他的锁骨下方，他微微用力，按压在了姜融心脏跳动的位置。

掌心下的心脏感知到了威胁，一下又一下不安的震颤着。

“心跳这样快，”楚牧扬赞叹道，“据说人类血液流速越高，肾上腺素分泌的数量加剧，人体的机制也会得到大幅度提升。可人类最快也就这样了，并不能为你带来扭转局势的增幅。”

他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肤，语气里染上了一丝引诱般的诡异：“爸爸难道就没有注意到我的心脏音吗？”

姜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可很快他就知道了。

随着楚牧扬胸膛贴近的动作，一阵奇怪的心跳声透过皮肉的相贴，通过身体的共振清晰地传进了姜融的感官里。

那声音远比常人的要快，像是密集又强劲擂鼓，一下下撞在他的肋骨上，震得他一片恍然。

如果说普通人的心率每分钟不过七八十次，那么楚牧扬的心率，竟然能达到恐怖的两百次以上。

姜融浑身的血液像是在瞬间冻结了。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叫他“爸爸”的继子，跟他是完全不同的生物，他成了恐怖谷效应的直观受害者，一股细密的慌乱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让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想起地上不省人事的楚封，姜融抬手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布袋，死死攥在了手心里。

这是楚封给他求的护身符，说是能驱邪避祸。

管不管用暂且不提，至少能给他些心理安慰。

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后，楚牧扬微微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惊奇：“爸爸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鬼吗？”

他半点都没有闪躲，反而伸手覆在了姜融的手背上，将那枚护身符也一并握在了掌心。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布袋上的纹路，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异样，丝毫都没有受到所谓“护身符”的影响。

姜融呆呆地看着交握的手，只觉得天都塌了。

楚牧扬脸上的表情更加新奇。

他低头看着姜融苍白的脸，把他泛红的眼眶、泫然欲泣的模样尽收眼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像是墨滴。

他觉得姜融可爱，可爱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