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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古朴的黑玉霎时间迸发出一道强光，猛然将燕疏星吞没。
那光芒太盛太刺眼，楚煜不禁后退几步，闭眼以免自己被灼伤。良久过去，耀眼的光芒终于逐渐隐去，露出其中的燕疏星。
楚煜连忙看去，却见燕疏星直愣愣站在原地，双眼满是茫然和脆弱。
这种神情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在他脸上出现过，楚煜心里一颤，有些紧张地叫他的名字。
然后就见燕疏星错眼看过来，两行泪水沉默得滑下。
第106章
楚煜这下是真慌了。
快步走过去抓住燕疏星的手臂, 楚煜急道：“这是怎么了？”
燕疏星看着他，双眼中的哀伤令人心痛，半晌, 他缓缓开口, 声音颤抖破碎，几乎难以成句：“我……看到了……我……我娘……”
如此陌生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显然极为不习惯。
燕疏星断断续续说完，深吸一口气，双眼一闭, 终于将眼中汹涌的泪水强硬的止住了。
楚煜看着他, 直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心疼得将燕疏星抱在怀里，楚煜轻拍他的背, 像小时候安抚他那样，轻声道：“她和你说了什么？”
燕疏星靠在楚煜怀中，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得轻微颤抖着。显然, 方才所见, 对他的触动抑或说是冲击, 相当巨大。
“儿子，能看到我, 说明你还活着, 还活得好好的！娘很开心！”
“可惜, 娘终究看不到你长大了。”
“儿子, 好好活着！”
……
一闭上眼，这一句句话便有如雷霆万钧响彻在燕疏星耳边, 许久，他都没有办法顺畅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楚煜始终安静得陪着他，没有催促。
不知过去多久, 燕疏星身体终于平静下来，声音也恢复正常。他起身，拉过楚煜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道：“我娘在这黑玉中留下一缕残魂，她告诉我她在我体内留下了一道禁制，压制我的魔族血脉，所以我只有灵力，没有魔力。她说她对不起我，她很后悔没有早日将我带回魔域，否则或许能保住一条性命。”
说到这里，燕疏星咬了咬牙，双拳紧握，苦笑一声，“她似乎，并不抱希望我能活下来……”
“不过她说若是我能看到她，那便是她儿命不该绝，必定也有了自保的能力，她会用她这一缕残魂，将我体内的禁制解开，她说她的儿子，必定是这三界九天之中，最棒的男儿。”
“她说的没错。”楚煜道，抬手抚了抚燕疏星额角的碎发，“确实是最棒的。”
燕疏星抓住楚煜的手，有些痛苦得把脸埋在他掌心，闷声道：“她好虚弱……即便只是一缕早已没有了自主意识的残魂……我也能看得出来，她好虚弱。”
“她定是被人害死的。”
楚煜眼眶一酸，用力闭了闭眼将那点酸意压了下去。
这不难猜。
若非被人追杀，谁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必死的呢？
他仿佛都能看到，一个垂死的母亲，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分出一缕残魂，给可能能够活下去的儿子留下一个念想。
另一只手揽住燕疏星的肩，楚煜靠在他身上，轻声道：“我们替她报仇。”
燕疏星的父亲是谁？他们又是怎么死的？
他们都会一一查清楚，然后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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