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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明祁扯起嘴角僵硬地笑了一下，回答不出来，在两人疑惑的眼神中下了楼。
“你跟他说小江快死干嘛，背后咒人家？！”上楼的邻居见他没影了，赶紧站到阿姨身边。
阿姨啧啧两声：“你没见他刚才凶成那样，万一真的是催债的呢，我这是给小江争取时间。”
“小江长得好，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变态，你快发消息让小江提高警惕。”
“行行，小江还没退租呢，不能让他知道。”
他俩嘀嘀咕咕，阿姨摸了摸可乐的狗头，各自回家了。
厉明祁坐在车子里，身上的黑气已经快要浓郁到滴出来。
不在这里住了、
生病很严重、
有个男人把江照远带走了……
这一件件事都像大山一样把厉明祁压得喘不过气。
在江照远病情发作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出现，江照远被变态盯上的时候他毫无察觉，第一次约会没给江照远好的体验反而雪上加霜让他一个人回家，无异于将他推入火海，让他被那个畜生叔叔带走……
江照远现在过得好吗？他回答不出来。
厉明祁嘴唇颤抖。
顺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挖出江照远的过往，却只能绝望地发现自己步步错，招招错。
他找不到江照远了。
厉明祁把联系人翻了一遍又一遍，江照远始终是未上线状态，他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一个名字上，眼球神经质地发颤。
他知道能找谁帮忙了。
——卫朝。
卫朝回到厉家老宅的时候，脸色和气场一样低沉。
老爷子也在，卫朝对他的出现没有露出惊讶，倒不如说，老爷子在才令他感到些许放心。
——厉明祁的诚意展现出来了。
他淡淡地对老爷子点头，老爷子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孙子配偶慈祥地笑了一下：“小卫你也来了啊，阿明是跟你吵架了吗，今天突然把我叫出来说有要紧事。”
“你们小夫夫要好好的啊，外人都不能影响你们的感情……”
“爷爷，待会再跟你聊，我找他有要紧事。”厉明祁从楼梯下来，打断了他们。
卫朝望了眼老爷子后面的房间，那里是他的医疗团队。
他跟厉明祁到了书房。
“你好像条狗啊。”卫朝毫不客气地讽刺厉明祁。
张扬威风的alpha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了，神情阴郁，外套皱巴巴，不知道被揉了多少次，甚至连烟都抽了几盒——这家伙以前最看不上这种东西。
在烟味飘过来之前，卫朝往旁边躲几步，嫌恶地皱眉：“你的小情人快死了还是怎，都求到我面前了。”
厉家擅长调查资料，论下黑手，还是从秦家身上撕出一大块的他比较擅长，什么小道消息、内部交易、找人动手……卫朝最初就是从下面爬出来的。
他眉眼垂下微笑的时候，在江照远眼里是菩萨低眉要喂小饼干了，在别人眼里可是死到临头的亡命鸟。
厉明祁明显知道他的恶劣，他阴恻恻地看着他：“别废话，按电话说过的办。”
找卫朝帮忙是个险招，这家伙的底子比那些合作伙伴说得还要过分，他与他青梅竹马，都知道对方不是善茬，他知道这家伙对自己的逾越很不满……但是江照远，不能再拖了。
那个圈禁、洗脑他的变态叔叔，会对擅自恋爱的江照远做出什么事……厉明祁不敢想。
“再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不准对他出手。”厉明祁咬牙，“后面我会主动申请离婚。”
婚姻锁定期内，提出强制离婚的人会赔付百分之五十的身家，他铁了心要跟卫朝撇清关系。
“这些以后跟我的律师再说吧。”卫朝从嗓子里挤出冷笑，明显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马上把医生给我。”
“就在楼下，我跟爷爷说了，你可以带走他，但是你要让秦家的医疗团队过来。”厉明祁不知道他要人干什么，也许家里有人要死了吧。
他跟卫朝习以为常地相看两厌，恶意地揣测对方。
卫朝点点头，伸手：“资料。”
他是抽空出来的，根本没心思跟厉明祁互相攻击。
江照远这次的情况并不严重，理论上来说，只用贴信息素贴就可以了，但现实是迟迟没醒，他已经给他换了几种信息素贴，依旧没反应，身体持续在发烫，卫朝把自己的私人医生叫过来，也看不出什么。
眼看着江照远情况愈发严重，卫朝想到了厉家老爷子的医生——老爷子是信息素紊乱，而他的医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圣手。
一整个团队换一个医生，不亏。
厉明祁不想把江照远的存在告诉卫朝，但实在没办法，他将简化版的资料推到卫朝面前，卫朝嫌弃地皱起眉：“你去收拾收拾行不行，一身烟味臭死了，看得我没心思查。”
“关你屁事，快看。”厉明祁才不在乎卫朝的感受，他哒哒哒地翘着桌面。
“你的小情人看到你这幅死样子，怕不是要吓跑了。”卫朝随意扫了几眼资料，还没看到名字，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厉明祁居然连个大学生都查不到，废物。
厉明祁想了一下，昭昭确实不会喜欢一身狼藉的自己，他搓了把脸，走进了洗漱间，关门前警告地看了卫朝一眼：“你最好能马上把人给我找到。”
卫朝嗤笑：“不就一个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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