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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反复叮嘱他，回到法国后要提醒威尔六世履行约定的条件，楚弋面上礼貌的应对着，可垂眸时他敏锐的听觉告诉他，秦息正在他的背后偷笑。
秦息把自己藏在了宽大的斗篷里面，站得远远的，所以旁人注意不到。
走出城堡，楚弋骑在马上，秦息牵着马在前面走，茂密的城郊森林里，确实有点主仆出行的意味
“你刚笑了？”楚弋问他
“这你都知道，背后长了眼睛了？”秦息笑道，听楚弋不答，他又接着说道：“笑我的小朋友长进了，学会开空头支票了”
“我的”两个字，像是秦息朝楚弋的心上，挽弓射出的利箭，正中靶心
楚弋耳根泛起些许潮红，嘴硬道：“这难吗？”
“你这么聪明，确实不难，不过以前你看似冷淡、实则赤诚，不屑于跟人周旋罢了”
秦息牵马停步，回过头来看向楚弋，神情认真，轻轻的接了一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
第46章 清醒和被侵蚀之间
楚弋静静的回视着秦息，淡淡开口：“我自愿的，不需什么资源报答”
顿了顿，楚弋接着问：“现在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秦息回忆起自己历经的过程：
“上一章结束后，我好像有一段时间陷入了无意识状态，等我清醒过来，就已经身在巴黎西岱岛上，成了法兰西的国王威尔六世了。
在那之后，我的意识就断断续续的，每当我清醒过来，虽然记得自己做过的事，却不是遵从我的意愿去做的。那感觉就像半梦半醒之间被梦魇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梦境发生。
楚弋蹙起眉：“你不能在这里久待了，游戏正在侵蚀你的精神，模糊你的自我意识，我怕你再不出去的话……”
就会彻底变成这里的一个游戏角色了。后半截楚弋没说出口，但他两都心知肚明。
秦息默默转过身，拉马继续往前走，楚弋盯着他的背影，接着问：“你多久清醒一次？有规律吗？”
秦息摇摇头：“没有规律，只是……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无意识的状态越来越长”
楚弋突然想起来什么，勒马停下，有些忐忑的叫住他：“学长，前一章结束，转入这一章时，游戏曾经弹出过退出界面吗？”
秦息也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笑笑：“还是被你发现了”
“是吗？原来真的出现过……”楚弋垂下眼睑，秦息看不见他眸中骤起的风暴。
楚弋突然从马上一跃而下，飞扑向秦息，把他推倒在草地上，抬起手朝着他的俊脸狠狠呼出一拳，怒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为什么不出去？你想死在这吗？？”
秦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烧得愣了一下，紧接着抬手护住头，任由楚弋骑在他身上揍他，并不还手。
楚弋铆足劲打了他几拳，见他不还手，心中怒气更盛，一把揪起秦息的衣领，将他拉近，恨声骂道：
“为了让你活下来，那么多医护人员没日没夜围着你转，楚游四处奔走、绞尽脑汁想办法搞清楚真相，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三番五次进来捞你，你呢？你他妈究竟在做什么？？”
当楚弋听到白嫂说出她担心的事时，数据部提出不合理的疑问时，他就已经隐隐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想亲口听秦息说，他不相信秦息真的这么混账，对他自己的死活态度这么不负责，这么消极
此时真的听到秦息承认了，他除了怒其不珍惜自己外，又凭生更多的酸楚，他这样放在心尖上珍藏的人，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磨去了他骄傲的锐气，耗尽了他求生的意志
“你上学的时候，不是最受欢迎的风云人物吗？不管是学马术、数学、帆船还是剑术，你不是都手到擒来吗？你妈妈的孙氏茂业，你好不容易才攥在手里，现在都要放弃了吗？”
秦息挪开视线，轻轻说：“那些浮华不过是虚影，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尽管楚弋尽力克制，心里的酸涩还是满了上来，倒灌进眼眶里，他最终克制不住，一滴泪从他眼里滑落，楚弋朝秦息怒喊：
“只会一味的逃避现实，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掉落的泪水滴进秦息的眼睛里，模糊了秦息的视线。他只在朦胧间看到楚弋愤怒的脸、发红的眼眶，和眼中不加遮掩的担心
秦息第一次见到情绪波动这么猛烈的楚弋
也第一次强烈的感受到，除了他妈妈孙息息之外，被人真切的挂念和担心。是冲着秦息这个人，而不是前沿科技的太子爷
秦息没有回话，只是闭上了眼。楚弋滚烫的泪从他眼角划下，顺着眼角滚进草丛里，滚进他干涸的心田
他感觉到自己大旱多年的心，被这一滴泪水极其细微、几近疼痛的渗透、湿润，然后缓缓恢复了早已失去的，滋生柔韧生命的力量。
“对不起”短暂的沉默过后，秦息长臂一伸，将楚弋拉过，紧紧抱住：“是我错了，我跟你走好不好？”
态度陈恳，言辞恳切
楚弋懵了，忘记了挣扎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和秦息抱成一团滚倒在草丛里，姿势如此暧昧不清，耳朵瞬时红透了。
他感觉自己的下身起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变化，羞愤的从秦息身上弹起来，退出几步
该死的身体，怎么不分时间、地点、场合？他暗骂自己不该在这种情况下，生出哪怕一丁点旖旎的心思，可是他的身体却对秦息的靠近做出了无比诚实的反应。
秦息坐起身来，又挂上了他惯用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弋
楚弋非常窘迫，板下脸凶他：“笑什么？”
那炸毛的样子令秦息想起自己养的一只叫“楚楚”的灰猫——它傲娇、独立、看似冷淡，撸久了它就会凶巴巴的冲秦息呲牙，但秦息不怕，因为他知道楚楚不会伤害自己，它就算冲着自己呲牙，咬到手背上的牙印也浅淡得几近于无。
于是秦息敛住笑，抬起手正色道：“我不笑我不笑，你别生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跟你走好不好？我现在只能靠你了，只有你了”
楚弋盯着他，像是在分辨他说的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秦息也不催促，十分大方的任他看
楚弋从表情管理大师的脸上，当然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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