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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骁摆摆手:“都过去了,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朱小州态度异常坚决,脸都涨红了,“我爸妈菜都买好了,都是硬菜!说一定要当面谢谢你!谢哥,你就去吧,不然我爸妈该说我不懂事了!”
看着朱小州眼里的恳求和坚持,谢骁拗不过,只好答应。
放学铃一响,学生们鱼贯而出。
谢骁事先给老陈发了消息,让他先回去,晚点再来朱小州家附近接他。
冬日的黄昏来得早,天色已是一片沉郁的铅灰,寒风卷着落叶。
谢骁跟朱小州在校门口等他爸妈来接。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谢骁!”
谢骁回头,只见江哲从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后闪出来。
不过短短时日没见,他和上次在小吃街见到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酒吧老板”判若两人。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茬青黑,身上那件皮夹克脏兮兮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颓败和焦虑。
“江哲?”谢骁蹙眉,“你怎么弄成这样?”
江哲看了一眼旁边的朱小州,欲言又止。
谢骁会意,对朱小州说:“我朋友,说点事。你在这等你爸妈。”
他跟着江哲走到远离人群的围墙角落。
寒风更疾,吹得人脸颊生疼。
“到底怎么回事?”谢骁问。
江浙抹了把脸,声音干涩发颤:“我的酒吧……黄了。合伙人卷了最后一笔流水跑了,我赔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还被债主堵了。”
“我没办法,跟着他们去地下钱庄赚点快钱翻本……”他喘着粗气,眼里布满恐惧:“结果全输了!现在欠得更多!”
谢骁听得心惊:“欠多少?如果是钱的问题,我……我可以先借你应急……”
“不是钱!”江哲猛地打断他,眼神怪异,“对方说了,不要钱!要我跟他们赛一场!”
“就今晚!城北老矿场那片废车场,盘山道!赢了,债一笔勾销!输了……命留下!”
“赛车赌命?”谢骁眉头拧紧,“这……他们图什么?!”
“我他妈哪知道他们图什么!一群变态!”
江哲几乎要哭出来,“我昨晚已经输了一次了!他们……他们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找个替手也行!”
“小骁!”他一脸期盼的望着谢骁,哽咽哀求:“你的车技比我好!你很有天赋!当年在江南,道上没人跑得过你!你替我去!你替我去好不好!”
谢骁小脸一沉,立刻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行!我早不碰这些了。我叔叔绝对不会允许,太危险了。”
“你叔叔你叔叔!你就那么听他的话?!”江哲激动起来,抓住谢骁的肩膀摇晃,“谢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听话了?一个叔叔而已,能拿你怎样?!”
“他是我家人!”谢骁甩开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以前一个人我可以陪你疯闹!现在不行!那种玩命的赛车,我绝不会再碰!”
“那我的命呢?!”江哲赤红着眼睛,嘶声道,“谢骁,你别忘了!小时候你差点在池里溺水,是谁拼了命把你捞上来的?连叔当时还要认我做他干儿子!”
“你爸妈走后的那一年里,你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又是谁陪着你度过的?啊?!”
“现在兄弟有难,就要死了!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谢骁喉咙发紧,手指微微蜷缩。
“我……我可以去找我叔叔,他也许有办法帮你摆平……”谢骁艰难地说。
“摆平?怎么摆平?”江哲嗤笑,笑容惨淡,“你知道对方是谁吗?‘鼎盛集团’的大公子,赵盛煊!在京市,黑白两道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你叔叔……呵!你叔叔有多厉害,去跟‘鼎盛’的太子爷软碰硬?别天真了!”
鼎盛集团?!
这名像惊雷一样炸响在谢骁耳边。
老六早上在车里的话,瞬间回响——“二爷最近跟‘鼎盛集团’谈合作,那边胃口不小,难啃得很……二爷为这事费了不少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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