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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恼怒至极，像是泄愤般在裴聿川的嘴角，脖颈，锁骨咬出一个又一个齿印。
疼痛就是在这个时候炸开的。
没有任何征兆，像一道闪电劈进了谢珩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谢珩低头，动作迟缓得像是身体生了锈。
他看见裴聿川的手抵在他腹部的位置，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几秒后，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蜿蜒而下。
格外刺目，格外荒诞。
谢珩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他看着裴聿川握着的那把没入他身体大半的水果刀，嗓子发堵。
他缓缓抬眼，看向裴聿川的脸。
发现裴聿川的表情竟是如此冷漠。
也是，毕竟他握着刀柄的手稳得不像话，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谢珩。”裴聿川的声音发哑，透露出他心底并不如表面上这般平静，但他仍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让我走，不然我不介意再捅深一点。”
谢珩没动，死死盯着裴聿川，咬牙道：“你有本事就捅死我，不然……你别想走！”
裴聿川不明白他怎么这么执着，但他也确实被这话刺激得双眼发红。
他咬牙握紧刀柄，真的往里又送了一寸。
“唔——”
谢珩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抵上了裴聿川的肩膀。
他的手指痉挛般地攥紧了裴聿川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像是要把那块布料揉碎了揉进掌心。
裴聿川伸手想要把他推开，却被死死拽住。
谢珩抬眸喘息着问：“……裴聿川，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裴聿川蹙眉，手上仍在使力，试图甩开谢珩。
“……为什么，不喜欢我？”谢珩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无力，但仍固执地继续问道，“你真的一点……一点都不喜欢我？”
裴聿川看着他满含痛苦和疯狂的双眼，看着他哪怕疼得满头大汗仍执着地向他寻求答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谢珩好像真的很在意他。
他的离开不再只是让他愤怒，更多的是让他感到痛苦。
裴聿川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恨，不是快意，更像是一种迟来的恍然。
原来报复谢珩的方法一直以来都摆在明面上。
只不过他从没意识到而已。
谢珩自己或许也没意识到。
裴聿川这么想着，轻声开口道：“不喜欢。”
看着谢珩苍白的面容，裴聿川骤然用力，终于将人推开。
他迅速站起身，和谢珩拉开距离，看着谢珩失力地跪倒在沙发边，胸口堵着一口气，说不上是松了还是更紧了。
“等会儿会有人来把你送医院，你死不了。”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道：“谢珩，就这样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话落，裴聿川转身就走，一次也没回头。
谢珩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大门合拢。
第69章 离开
裴聿川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黑色衣服，哪怕鲜血渗出也并不明显。
不然就他这样浑身是血的样子走出去还真有点吓人。
他动作迅速地下楼，找到地下车库里对应的停车位。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那。
车门打开，裴聿川瞳孔骤缩，没想到谢老爷子居然亲自来了。
老爷子视线扫过裴聿川凌乱的衣物，然后落到他的腰腹处，眉头微皱：“受伤了？”
裴聿川抿了抿唇，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道：“迷药对谢珩没用，我是捅了他一刀才逃出来的。”
他心下有些忐忑。
毕竟谢老爷子是谢珩的亲爷爷，自己捅了他孙子一刀，他生气似乎是必然的。
谢老爷子一惊，显然没想到这两人最后会闹到如此地步。
他看着裴聿川额角细密的汗，止不住颤抖的手，还有身上那浓厚的血腥味，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叹了口气，和车上的保镖吩咐道：“上楼去把阿珩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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