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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川面不改色：“开了不喝岂不是浪费？”
谢珩将手中酒杯递过去，视线扫过裴聿川的酒杯，里面只剩薄薄一层酒了。
他问：“你这好像还是第一杯吧？”
裴聿川点头：“我已经喝了两碗汤了，肚子有点胀。”
朴实无华的理由却格外有说服力。
谢珩盯着他倒酒的动作，眸色幽暗，没再多说什么。
再次接过酒杯，谢珩没急着喝，轻轻晃了晃，看着酒液在杯壁上缓慢流下，挂出细密的酒泪。
“酒里有东西？”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裴聿川后背瞬间爬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心底已经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仍然保持冷静。
“你在说什么呢？”
谢珩抬眸看向裴聿川，沉默不语的同时静静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之前被他忽视的种种细节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慢放划过。
眩晕感在他的身体内部缓慢攀升，谢珩放下酒杯，发现手指已经开始发麻，指尖按在桌面上他却感觉不到实物的触感。
“你哪里搞来的药？”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眼底却是冰冷，“药效发作有点慢啊。”
裴聿川没有回答。
事情既然已经暴露，他也没有装乖的必要了。
因为怕下了药导致酒水的味道产生偏差，被谢珩提前察觉，他特地找的无色无味的迷药，只不过药效发作很慢。
不然他也没必要一直坐在这和谢珩周旋劝他多喝一点。
谢珩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莫名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吃力。
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语带戾气：“宝贝，你说你这次能逃多远呢？”
他面容扭曲，眼底被疯狂彻底浸染。
“真的……我再也不会对你心软了，把你抓回来之后，我要把你关起来，关起来……c死你！”
裴聿川知道他是认真的，更加坚定了这次一定要逃掉的决心。
看着谢珩满面怒容，裴聿川等不及药效彻底发作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去把谢珩劈晕。
谢珩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旁边的酒杯被打翻，酒水稀稀拉拉流到地面上。
规律的水声在寂静的空间内响起居然让人生出了一种紧迫感。
裴聿川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翻出医药箱，又拿起桌上的那把水果刀擦了擦，接着坐在沙发上掀起衣服。
他在自己腰侧摸了摸，感受了一下定位器的位置，刀尖对准皮肤的那一刻，他毫不意外地发现他的手在发抖。
裴聿川再次深呼吸了几次，看准位置，眼一闭就往下刺。
皮肤被切开的感觉远比想象中清晰。
刀刃切入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腰侧炸开，像一道电流瞬间窜上脊椎。
裴聿川咬牙睁眼，死死盯着他亲手划开的口子，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
血从切口处涌出来，顺着腰腹的曲线往下淌，在他的裤腰边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但他仍没有停。
定位器不大，但埋了这么些天，周围的组织早就把它包裹得严严实实。
裴聿川调整了下角度，用刀尖把定位器周围的肌肉组织一点一点挑开。
每一下都牵动着周围的神经，疼得他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这个过程比裴聿川想象中的还要漫长和煎熬。
明明只是那么小一个硬物，却迟迟弄不出来。
裴聿川呼吸急促，不禁有些着急。
抬眼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他闭了闭眼，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死死咬着唇，狠心将伤口划大了点，随后指尖伸进去，硬生生把定位器给扯了出来。
往外扯的那一下，疼得裴聿川直接把嘴唇咬出了血，喉间也控制不住地发出沉闷的呻吟。
他抬手将那粒沾了血的定位器往远处一丢，像是泄愤。
之后拿起碘伏直接往伤口上倒，剧烈的刺痛感让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发出闷哼。
他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坐起来去拿纱布给自己包扎。
可能是因为伤口挖得太深了，也可能是伤口划得太大了，裴聿川感觉血好像很难止住。
他拿着纱布摁在伤口上，纱布很快就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
手忙脚乱间，血腥味在房子里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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