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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你争，是不是西施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张思明从杨星辰寝室出来，走到校门外，打了辆滴滴。
路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不太想接，电话响了半分钟后，张思明终于接通。
“思明啊。”对面传来张建春的声音。
“有事？”他的态度还是冷冷的。
“思维的事，太感谢你了，你请的律师很有能力，法官念在思维是初犯，也刚成年，而且有被教唆的嫌疑，所以判了个缓刑，不用进去坐牢了，社区矫正就行了。”
张思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以后以身作则，好好引导吧。”
“会的，我和你妈妈……思维他妈妈也反思过了，希望你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为了庆祝思维回家，她一大早去买了你们爱吃的肉和虾，想请你过来吃饭，你……赏脸吗？”
张思明停顿了一会儿，张建春等得捉急：“思明？”
“不了，”张思明说，“家里有人等着我吃饭。”
他们反思，不代表张思明一定要原谅。
与李东亮合谋，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件事本质意义上就在是实施犯罪，原谅不了，这辈子都原谅不了！
他趴在车窗边，给贺槿桥发了条信息：[想来找你]
贺槿桥很快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轻很柔：“来。”
贺槿桥看出了张思明正在emo，问他什么事情，张思明便把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必要做圣父，也不会有人道德绑架你，在你最需要关爱的那几年他们没尽到责任，放任你的身体你的心灵受到伤害，他们本就不配做父母。”
“迟到的亲情很滑稽，也没有意义，”贺槿桥揉了揉张思明的脑袋，“没必要为这些事情烦躁，我跟你讲个开心的事情？”
张思明从桌上抽出一支烟：“能有多开心？”
“我买通的医生已经把证据都给了我，盛科那边也已经在实施逮捕，如无意外，今晚就能出结果。”
时间线比上辈子快了许多。
“确实值得开心。”但张思明脸上没有多少的笑意，拿着烟的手开始颤抖，那种无意识的、不能自主的颤抖。
“思明，你别哭了，你再哭，我下辈子要当首富的儿子了。”——假Joy的声音由远及近，出现在张思明的耳膜中。
耳朵嗡声作响，声音仿佛隔着一堵墙，虽远但听得真切——“你真别哭了，我不怪你没救我……”“要不然你唱歌给我听吧，你唱歌给我听，我就不怪你，好不好……”
张思明看向玻璃窗户外，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猛然亮起。烟雾钻入肺部的那一刻，舒缓了那些刻意和自己过不去的神经。
他望着天空：“Rua已死，李家也即将覆灭，你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贺槿桥知道张思明说的是什么，他从张思明背后环住他，下巴靠在他的脖颈间，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本想让他开心一些的，可却让他想起了那件对他来说，算得上酷刑的事情。
“我没事，这件事也应该告一段落了，至于我的手……”拿着烟的手高高举起，还是那种无法控制的轻颤，“以后学校实验课还要用到这只手，不然我做不了医学生，我必须尽快走出这个阴影。”
能够说要积极走出阴影的，对于抑郁症来说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好，我会帮你。”
张思明：“你怎么帮？”
“做所有我能想到的，让你开心的事。”
张思明转过身来，勾着贺槿桥的脖子：“贺先生能做的，让我开心的事，现在就有机会，你要不要做？”
暗示太明显，贺槿桥笑了，搂着张思明的腰低头接吻。
张思明的一条小臂搭在贺槿桥的肩膀，手腕自然下垂，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
香烟兀自燃烧，伴随着轻微的吮吸和喘息声，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微微弯曲，悬而未落。
直到门被人突然打开，灌进来的流动空气将那截脆弱的平衡瞬间击碎，烟灰掉落在材质上乘的西装面料上。
贺槿桥要转过头来，一只白皙的手将他的脸重新掰了回去，吮吸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
“荒唐！”一个年迈的愤怒女声传来。
张思明分开了些，与贺槿桥额头抵着额头。
“我明知是你的办公时间，也还是任性了，对不起。”
“是她不敲门，不懂上下级之间的礼仪，”贺槿桥又亲了一下张思明的唇，“明宝不用道歉。”
“哼！”那个女声又重重发出一个音节。
“我去应付一下她。”
张思明点头：“嗯。”
贺槿桥转身：“二姑，怎么有空到我这儿坐坐？”他上前搀扶贺雯珍，“您慢点。”
“槿桥，你这刚接手公司，你就在办公室泡小年轻……你真是有伤风化！还有没有个总裁的样子！这要是被底下人看到了，指不定传成什么样！我们蝶启的形象还要不要了？要是被对手公司知道了，肯定要拿来做文章的！”
“二姑，”张思明端了一杯茶，露出八颗牙齿，“您喝口水润润喉再训。”
“你什么东西，我和我侄子说事有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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