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第43章 真假白月光（43）

闻危不知自己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冰冷的金属触感抵在颈侧时，闻危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僵在原地。

视野之中，银色机甲表层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倒映出他此刻错愕到扭曲的脸 ——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姜凌真的敢反抗，敢用这样决绝又冰冷的姿态对着他。

那台曾跟随姜凌多年，名叫“银隼”的辅助机甲，机械臂正以毫厘之差悬在他颈动脉上方，关节处的液压杆轻微嗡鸣，带着随时可能收紧的压迫感。

姜凌坐在驾驶舱里，指尖搭在操控屏上。

青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白。

他的眉眼藏在机甲内部透出的冷光里，褪去了往日所有的迁就与温顺，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漠然。

仿佛眼前的人不是曾与他纠缠十年的伴侣，只是个随时可能威胁到他的陌生人。

“闻总，” 姜凌的声音透过机甲的扩音系统传出来，带着一丝机械的冷硬，却又裹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辞职报告，人事部早已经批了。如今，我和闻氏没有任何关系。”

“再敢冒进，就不是砸毁你的驾驶舱这么简单了。”

闻危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像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挣扎：

“姜凌，你敢！”

他下意识地还想要上前，脖颈处的金属触感却瞬间收紧，冰凉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血液，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我有什么不敢的？”

江凛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扩音系统传出，带着几分嘲讽，也有几分释然。

他指尖在操控屏上轻点，银隼的炮口缓缓转向闻危身后的空地。

“轰” 的一声，地面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飞溅。

“您都要挖我的晶核了，我不过是自保而已。怎么，闻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闻危一愣。

【不算ooc吧】江凛很肯定地跟系统说，【现在的姜凌，可已经不是原来的姜凌了】

闻危好像这才想起那些关于“晶核”的事儿似的。

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闪过：

他想起曾经濒临死亡的时候记住的红痣……那抹沈意手腕上，被雨水冲掉的红痣；

想起十年前，在考核意外不久之后，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 姜凌浑身是血地扑在他身上，几乎被坍塌的钢架刺穿。

……那次醒来后，姜凌手腕内侧，就多了一块与肤色几乎没有任何差异的人造皮肤。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姜凌的百般磋磨：那些因为沈意产生的不满与隔阂，他只是为了沈意随口一句话，就会让姜凌通宵达旦准备，自己却陪着沈意看星星；甚至前段时间，就为了沈意随口一句 “想要一颗纯净的晶核提升精神力”，他真的动了挖取姜凌晶核的念头。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喘不过气，密密麻麻的痛楚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闻危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姜、姜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为了沈意委屈你了。我让你回闻氏，我甚至可以把闻氏的股份分你一半！之后……我会补偿你的，我真的会对你好，只要你回来。”

江凛几乎要笑出声了。

他连看都不想再看这个跳梁小丑一眼，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闻危，” 姜凌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那个会被你一句软话、一点好处就哄回来的姜凌了。”

“十年了，我已经把所有能给的一切都给了你，到最后，等到的是你想挖我晶核的狠心。”

“我已经做到了曾经承诺的事，现在你还想来跟我谈感情？”

“你配吗？”

说完，他指尖再次滑动，银隼的机械臂收回，机身缓缓转身，背后的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化作一道银影，径直朝着企图逃跑的几个雇佣兵追杀而去。

仓库外的暴雨还在下，隐约能听到大批机甲战士赶来的嘈杂声，那些巡逻考场的卫队，似乎终于感觉到了部队。

天花板上破了一个洞，大滴大滴的雨噼啪落下，风卷起地上的灰尘，打在闻危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趴在原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心底的恐慌与悔意像潮水般翻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姜凌总是会等着他，不管多晚，他永远能看到一盏温暖的灯，能得到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个看到他就露出的温柔笑容。

那时候，姜凌只是为了帮他谈下随便什么合作，就可以连续几天几夜不合眼，眼睛布满红血丝。

即使那样，姜凌也还是会一边说 “搞定了”，一边冲他笑着。

更别说在他生病的时候，姜凌那么细致地照顾他，一边还要处理工作，有时会累得在床边睡着。

……再也不会有人那样在意他了。

那些被他忽略的、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温柔，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闻危缓缓蜷缩起来，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