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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泱只是微微侧头，身子往一旁偏了偏，同时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腿。
宋浩一拳挥空，重心猛地前倾，脚踝结结实实绊在随泱腿上，整个人像一头刚蒸过桑拿的汗猪，失控地向前栽去。
“砰！”
随泱往后仰了仰，听声音都感覺痛。
一声沉闷的巨响，宋浩整个人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扒在饭桌上，桌上的餐盘震得翻了个身，筷子滚了一地。
周遭用餐的顾客齐刷刷看了过来。
随泱觉得丢人，掩着唇当看不到。
宋浩痛呼一声，捂着脸蜷缩在地上，鼻子塌了一塊，舌头在跌倒时被牙齿磕碰到，肿得像香肠。
随泱似笑非笑：“同学，再怎么饿也不能趴在别人桌子上吧，更何况我们还没上菜呢。”
宋浩鼻子痛嘴唇更痛一时不知道该捂哪，听见随泱的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享福去了。
听见动静的老板走出来，局促地用围裙擦着手，饭店开在大学城，看这几个人的衣服也不像是便宜货，得罪了谁她的饭店都干不下去。
随泱笑着看着老板：“阿姨不好意思，我同学可能是饿极了，不小心摔倒了。”
“打碎的餐具我赔，您一会算账的时候加进去就行。”
老板擦着手连连道谢。
宋浩一脸阴翳，但一张脸肿得難以忽略，搭配起来增添了几分滑稽。
宋浩嗤笑一声，眼神在随泱和郁川止之间徘徊。
宋浩：“攀上高枝了？我说怎么对我愛搭不理呢，原来是有大腿要抱啊。”
随泱撑着脑袋：“你也知道你腿细人又矮不算高枝？”
随泱一向伶牙俐嘴，宋浩被他噎的说不出话。转头看向郁川止，他其实不认識这个人，只能从他的穿着勉强判断出来是个富家子弟。
宋浩：“我说哥们，随泱嘴这么毒在床上你不萎啊，怎么样我看他肤白貌美腰细屁股翘的床上是不是特别骚叫的很好听吧？操起来爽不爽？”
随泱啧了声，比这些话更難听的他都听过，心底倒没什么波澜，只不过宋浩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真是□□控制大脑，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
郁川止一双眸子黑的吓人，宋浩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揉着手腕忍不住腹诽：“随泱不正常，傍的大腿更是神经病一个。”
随泱给了郁川止一个眼神，郁川止收敛起眼中的戾气，食指和中指夹着瓷碗转个不停。
宋浩自讨苦吃，偏偏随泱和郁川止没有一个人给他回应，烤鱼店来的都是A大的学生，他怕闹大了丢人，捂着鼻子灰溜溜离开了。
随泱点的鱼火鍋终于上了，看着蒸腾的鍋，他眼底的笑意才真实了几分。
随泱：“吃饭吧。”
郁川止点点头，眼眸微动，有什么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空气里流转。
随泱夹了塊鱼肉，刚放进嘴里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偏过头抽了张纸巾捂着嘴将那口鱼肉吐了出来。
小刺太多了。
随泱爱吃鱼但却又很怕鱼刺，小时候趙大勇不务正业爱去人家鱼塘里偷偷钓鱼，钓回来的都是个小刺多的小鱼，但对于那时的随泱来说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佳肴了。
有一次趙大勇拎回来几只黄鱼扔给随泱让他煎来吃了，甚至大方地分了随泱一条完整的，在此之前随泱只能端着饭碗看着赵大勇大快朵颐而默默咽口水。
那条小黄鱼的口感随泱早就忘记了，但是被鱼刺卡到向赵大勇求救时被推开那一瞬头撞在桌角的痛感依旧存在。
郁川止一直关注着随泱，见他皱着眉，看了眼锅里没动几口的鱼，他有些拿不住主意。
他记得小时候随泱最喜欢吃鱼了，他还专门往随泱爸爸的鱼钩上挂了几条大鱼。
郁川止：“不合胃口？”
随泱搖搖头，倚着靠背喝饮料，嘴唇被辣的直泛红。
随泱：“刺太多了。”
郁川止挽起衣袖，将锅里的鱼块全部盛在自己碗里，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挑着鱼刺。
随泱举着酒杯的动作一顿，喉头一哽，他偏着头小口抿着饮料。
“好了。”
郁川止把盘子推过去：“没有刺了。”
随泱觉得郁川止像是有两个人格，有时温柔得不像话，有时候又像个痴汉属性大爆发的变态。
随泱看着面前的鱼肉，弯了弯眉眼：“你不吃吗？”
郁川止摇头，抽了张纸擦着面前的桌子。
“喜欢就多吃点。”
随泱也不客气，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嚼着。
郁川止沉着脸，眼里的波纹越发明显，他捏着眉心生怕被随泱看出异样。
要赶快回到村子了。
郁川止：“你很喜欢吃鱼肉？”
随泱腮帮子塞得滿满的，闻言慢吞吞点头：“小时候，我爸……赵大勇游手好闲除了打牌就是去人家承包的鱼塘里偷鱼，有一次他带回来一包小鱼干说是要当下酒菜那天我太饿了就偷吃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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