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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一衡重新帮肖长乐把拉链拉到顶，纠正说：“伯爵是阁下，王室才是殿下。”
肖长乐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哥眼里终于有笑意了，太好了。
自己也能让他开心，太好了。
肖长乐伸手抱住邹一衡:“别害怕，我来了。”
肖长乐想，但他还是晚来了很久。
在他哥独自入睡又独自醒来的时候，在他哥承受失去他妈妈的痛苦的时候，在他哥一个人走过所有的路的时候，他都不在他身边。
他该在那些时候出现，他该在那些时候告诉他“别害怕，我来了”。
“我没事。”邹一衡笑着碰了碰肖长乐的耳尖。
小点心让他心情很好，乐哥很知道怎么安慰人。
“什么叫没事，”肖长乐笑不出来，“你什么都说没事！世界末日也没事！你心里都不会难受吗？”
“我的心不是在你那儿吗……”邹一衡说到一半，感觉到眼泪落在脖子上的温热，诧异地停了下来。
邹一衡伸出手摸向侧颈，却摸到肖长乐的头发。
肖长乐抱着邹一衡安静地流眼泪。
邹一衡后退一步，抬起肖长乐的脸，无奈道:“怎么哭了，哭什么啊，乐哥。”
邹一衡现在还温和地说着安慰自己的话，肖长乐最受不了他这样，也不喜欢他过分冷静的模样。
“我不是你的宝贝了吗，”肖长乐在空旷的客厅前冲邹一衡喊，“你的宝贝想哭都不行吗！”
喊完听到了回音，这房子大得恐怖，肖长乐哭得更停不下来了。
“怎么了啊，宝贝。”邹一衡低头亲了亲肖长乐的额头。
温柔的吻从额头一直落到眉心，肖长乐哭得没法回答。
就是情绪猛地上来了，控制不住，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流，肖长乐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哥越平静，他越冷静不下来。
“我在飞，机上喝太，多水了。”肖长乐哭了一会儿说，但一句话断三次气才说完。
“行，”邹一衡抬手重新抱住肖长乐，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宝贝随便哭，想哭就哭，饿了哭，困了哭，醒了哭，无聊也可以哭。”
“我哭，又不会，掉珍珠。”肖长乐抓着邹一衡的胳膊，一边控制声音一边说。
水流得太厉害，他开始打嗝儿，“嗝。嗝。嗝。”
“宝贝，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童话故事书，”邹一衡笑着揉了揉肖长乐的后颈，“谁说没有珍珠，我不是就抱着珍珠吗？”
肖长乐更紧地抱住邹一衡，“你才是真猪，我要是小狗。”
走廊顶上的监控摄像头故意转了一个方向，邹一衡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闪烁的红点，做了个手势，肖长乐被他抱在怀里，背对着监控，毫无察觉。
肖长乐哭够了，但还在打哭嗝，头一点又一点，发丝随着头的上下，来回地蹭在邹一衡的脸颊上。
邹一衡一直带着笑，听见肖长乐问他:“怎么你这，么冷静？”
回个家真不至于哭一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困在这里的人不再是他，但得接受男朋友的好意，邹一衡抚过肖长乐通红的眼睛:“我不是有小狗替我哭了吗？”
小狗就是爱哭。
肖长乐配合地朝邹一衡嗷呜了一声，邹一衡又笑起来。
但一些伤口永远没法愈合，一些伤口愈合之后，仍然隐隐作痛，肖长乐捏紧自己手指上生过冻疮的地方想，偶尔冬天太冷，他再洗冷水的时候，好像消失的疤痕还是会痒、会疼。
他哥也会吗？肖长乐不知道。
肖长乐憋了一口气，涌出来的是强烈的想要把一切都给邹一衡的冲动。
“你不用把你完整的心给我。”
肖长乐惦着脚，捧着邹一衡的脸，让邹一衡微微低下头。
肖长乐学着邹一衡刚刚那样，轻轻地吻在邹一衡的额头上。
吻从他的额头一直落到唇边。
“我也喜欢你……破碎的心。”肖长乐虔诚地说。
第140章 这是引诱！
邹一衡看到了——只有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才会有的，毫无防备、最温柔的表情——出现在肖长乐脸上。
但肖长乐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他的一颗心偏偏千疮百孔，甚至没法伪装。这是和他一起，多说两句话就能知道的事实。
所以格外珍贵，邹一衡想。
头顶上的摄像头又转了一次，对准走廊的另一边。镜头背后的人，透过无处不在的监视器，传递过来无声的催促。
邹一衡低下头，和肖长乐交换了一个漫长潮湿的吻。
“我爸在楼上，他虽然不是个好东西。”邹一衡在肖长乐耳边说。
为了调节气氛，他开了个玩笑，“但他再不是东西，他都是有权有势的南北。”
“我有话和他说，”邹一衡问肖长乐，“你在楼下等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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