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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以招了招手。
黎秋扬差点擦着一辆小货车窜了过去，还好及时打了个弯，终于避免发生一场事故。
一路开过来颠簸正常，路越走越窄实在是不太正常了。
也真是想修哪里就修到哪里呢……
他们这个小村子与外界隔绝，只有村里人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应以坐上车，拿了头盔戴上。
黎秋扬没掉头地一直往前开，他都以为自己俩月不回家记错方向了。
“不往我家走？”
“你家人……呃……”
“他们让你不舒服了是吧，不好意思啊。算在我头上吧，你要我给你干什么活我都没一句怨言。”
说不上来。
黎秋扬似乎从未对自家舞团的那些人这样耐心。
这么磨磨唧唧地要一个人还是头一回。
“那行，把合同签了吧。”
一早黎秋扬就给他发了一个电子合同，他一直没顾上看。
应以是个法盲，没什么不好接受的，直接划到了最后。
路太破了，食指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是应以还挺开心。
他不再是没有老板罩的应以。
也不再是红玫瑰里没有名姓的小红。
“现在咱们的雇佣关系就是受法律保护的了。”
开着小电驴的黎秋扬就这样变成了他的老板。
“老板，咱们去哪儿？再往前走我的串都凉透了。”
黎秋扬也被问住了。
可以说是两个不想回家的人但都不知道除了家还能回哪儿。
“你平时不回家都去哪儿？”
“宾爱路79号那个小旅馆，村里最便宜的过夜的地方。”
“去开房啊？”黎秋扬问。
“你没跟人开过房？”
应以见黎秋扬在门口看那棵招财树看了半天了都没进来。
“差不多吧。”
“跟我进就行了，再晚一点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黎秋扬被应以的嘴吐出这么一句话雷到了。
还好他今天没扮女装，不然会有点幻灭。
应以带着他进了一个房间。
刷卡、换鞋、关窗、拉窗帘。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简直熟练得夸张。
“常客啊？”
“偶尔来。”其实他这几晚都在这儿。
应以打开了浴室的排风，散散味。
黎秋扬胡乱嗯了一声，径自解开打包袋，拿了一个串啃着：“很香。”
“应该没你做的饭好吃吧。”
“绝对没有。”
“可惜没吃到……”
“去了给你做，有的是机会。”
“签过合同了，那我是不是正式要叫你老板了？”
“不如叫老师。……随便你吧。”
黎秋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他一句，两人吃了一顿宵夜。
“好好休息吧，明天上午的车。”
两张单人床，应以在右侧躺下，黎秋扬是朝着右边睡的，刚好和他面对面。
黎秋扬的眉毛很浓，双眼皮褶皱很深，是小慧她们天天喊着要找的什么浓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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