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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一步，低头看了看他胳膊上的红痕问，“还疼不疼？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话刚出口，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往后退了半步，“你不想看见我也没关系，我让刘叔带你去。”
苏念安看着他眼底的紧张。
这个刚才一拳一拳砸在赵泽脸上、一句话断了赵家生路的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手指悬在他手腕上方，连碰都不敢碰。
他心里又酸又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融化。
他想说句更软的话，但想到那天自己在路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就是一点红印子，不疼。”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峥，“谢谢你。”
林峥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
“不用跟我说谢谢。”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像是怕自己靠得太近会让对方不自在。
然后他轻声补了一句：“你同学都走了吧？我让刘叔在楼下等着，送你回去。”
苏念安看着他退后那一步，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这个人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在往后退，每靠近一步都要先看他的脸色。
他把那天路边的话听进去了，记得分毫不差。
苏念安低下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麻烦了。”
林峥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刘叔发了条消息。
等回复的间隙，他就站在大堂里，和苏念安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刘叔在门口等着了。”他收起手机，目光在苏念安被扯歪的领口上停了一瞬，想伸手帮他整理，又收住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苏念安掉落的手机——大概是刚才挣扎的时候从口袋里滑出去的。
他用指腹擦了擦上面的灰，递过去。
苏念安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林峥的手背。
林峥立刻把手收了回去，快得像被烫到一样。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走吧。”林峥侧过身，示意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苏念安走了两步，林峥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好几秒才开口，“我今天真的是在应酬，没有故意跟踪你。”
苏念安回过头，看着他，林峥的手垂在身侧，神色紧张。
“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的。”
两人并肩穿过空荡荡的大堂，到了大堂门口，林峥没有跟出去。
他站在旋转门内侧，看着刘叔替苏念安拉开车门，看着那辆黑色宾利的尾灯亮起来，缓缓汇入夜色里。
他站了很久。
久到刘叔发消息说“苏先生已经平安到酒店了”，他才回过神来，转身走回去。
第89章 报复
苏念安退了住了快一个月的酒店房间，开始认认真真找房子。
酒店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他在网上看了几天房源，要么离市中心太远，要么房租高得离谱。
工作还没定下来，手头的钱得省着花，在瑞士攒的那点所剩无几，每一笔开销都要算了又算。
周六上午，中介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市中心有个一居室，装修好、地段好、拎包入住，问他有没有兴趣。
苏念安问了一句价格，中介报了个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这个价，”中介在电话里笑着说，“房东人在国外，不差钱，就想找个靠谱的租客帮忙看房子。你要是觉得合适，下午就能看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约了下午看房。
房子在市中心一个不错的小区，十五楼，一室一厅，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卧室不大，但衣柜和书桌都配齐了，床品是崭新的浅灰色，叠得整整齐齐。
厨房里连锅碗瓢盆都备好了，冰箱是新的，标签还没撕。
苏念安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
中介站在客厅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时不时说一句“这房子真不错”“您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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