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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做不到就这么离开，这么分别。
叶寻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撞到旁边的旅客，他几乎是跑着冲向航空公司的服务柜台。
“您好，我要改签！最近一班去北京的！对，现在就改！”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蛮横。
当改签手续办妥，拿着那张飞往北京的新登机牌时，叶寻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轰然落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冲动指引着他，他要去北京，要去顾淮所在的城市。
不仅仅是短暂的相聚，他要把自己的画室也搬过去，只有这样那种不安才能平复。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把这个决定告诉顾淮。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打着屏幕，删删改改，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句看似随意的：突然想起来北京有个展，想去看，顺便，也去看看你。
——
北京的天空，是一种不同于三亚的，带着历史沉淀感的灰蓝，带着些许雾霾的样子。
当叶寻拖着行李，走出接机口，看到那个安静地站在人群中，身姿依旧挺拔清隽的顾淮时，所有旅途的疲惫和内心的不安，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顾淮接过他手中的画筒，动作自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改签，没有质疑他那漏洞百出的借口。
他们的第一站是故宫，叶寻平时工作很忙，很少这么悠闲的参观哪处景点，只是跟在叶寻的身后。
穿越过午门，朱墙金瓦，只有头顶的一片天空湛蓝的，脚下的石阶磨出了一层凹痕。
“鸱吻是干什么用的？”
顾淮抬眸看了一眼，墙角处的小兽，“防火灾的，这是以前皇家的象征，也是显示当时皇权兴盛的。”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叶寻，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宫苑角落，高大的红墙隔绝了大部分游客的喧闹，只余下风吹过古树枝叶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厚重的历史感夹杂着莫名的情绪。
叶寻靠在冰凉的红墙上，看着对面同样倚着墙，正低头查看刚才拍摄照片的顾淮，心里那股冲动再次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藏。
“顾淮，”他开口，“我...不打算回去了。”
顾淮操作相机的手指顿住了，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
叶寻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后的墙砖，但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说了下去，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我是说，我准备把画室搬到北京来。这边艺术氛围也挺好的，机会也多...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坚定，“而且，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顾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就在叶寻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时，顾淮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我父母上周来北京了。”
叶寻一愣，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是什么意思。
顾淮继续看着他，眼神专注，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他们，和你父母，见过面了。”
！！！
叶寻猛地睁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几乎要停止跳动。父母见面了？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包括我们是怎么相遇的，最后，现在的样子，你这次来北京，他们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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