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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应年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余贺宜的指尖发麻，只说：“不可以看。”
程应年警告他：“拿过来。”
“不…”
“行。”程应年转过身，退回原来的位置，“我不看，那你以后也别想着下来睡了。”
“哪有这么严重嘛？”余贺宜不乐意，“就是一些漫画没什么好看的。”
“好，我不看，以后你自己睡。”
余贺宜闷了一会，起身把他的书包带过来了，把漫画也拿了出来，“我只看了这一本。”
程应年接过漫画，草草地翻了几页，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笑意，将漫画书丢到一边。
“嗯…”程应年抬起眼看他，嘴角的笑意仍未褪去，“就为了看这个要一个人睡。”
余贺宜被他盯得身体一阵酸，熟悉的痛在他的情绪里撞，或许和平时的痛不太一样，他的大脑有一瞬间陌生的、绵长的空白。
又对上程应年泛着冷意的眼睛，他什么感觉、表情都没有了。
余贺宜弯下腰，一条腿跪在他的腿间，凑过去抱他：“哥哥…”
他没像以前一样对程应年撒娇说对不起哥哥，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而是眼神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扫，最后停留在嘴唇。他好像被程应年几句话打碎，迷离地游荡在漫画带给他的青涩的情欲里。
“哥哥…”他低下头，“可不可以和我接吻？”
程应年愣了愣，摁住他的腰，往后退了退仰起脸看他，“余贺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余贺宜快要说不出话了，“就是知道才和你说的。”
程应年没说可不可以，沉默几秒后把桌上的台灯熄灭，“去床上。”
“为什么…”余贺宜怕他后悔，不再开口回到了床上。
房间的灯被熄灭了，只有隐隐约约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像被切片的果冻，空气里漫着一股甜。他们沐浴露的香气纠缠在了一起。
程应年撑在他的身上，余贺宜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一定要亲？”
余贺宜耳边只剩下心跳声，他懵懵地点头，却笃定地说：“要…”
“余贺宜，你知道接吻什么意思吗？”
余贺宜摇头，又问：“难道你知道？”
“见过。”程应年说，“在夏令营，每天晚上很多人在小树林接吻。”
余贺宜的心沉下去，一点酸在他情绪里翻腾：“那你呢？你也亲了他们吗？”
“你在想什么。”程应年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我在给你打电话，是他们在接吻。”
余贺宜抱得更紧了一点，“那就好…”
他低着声音请求：“不要和他们接吻哥哥。”
“你的嘴我还没有亲过呢。”
程应年轻轻地摁住他的嘴唇，“余贺宜，为什么突然想要接吻？”
“想…”余贺宜微微张着嘴，身体里的那股冲动几乎挤得他喘不过气，“求求你了…”
他的呼吸时轻时重，眼睛里漫着纯粹、慢慢成熟的欲，他轻轻抬眼，在朦胧的光影里望向程应年：“哥哥…求求…”
程应年往下，抵着他的额头，像是在给他反悔的机会，“余贺宜，我是你哥哥。在夏令营，我没见过谁和哥哥接吻的。”
余贺宜吐息：“我知道…”
“你能和我保证吗？”程应年压着他的下唇。余贺宜无意识地含住了他的手指，一点热贴在了他的舌尖。
他话都说不清楚，很慢地眨着眼，下意识地说：“谢谢哥哥…”
余贺宜已经被程应年的手指玩晕了，还以为是接吻。直到程应年抽出手，直起身看他，他的脸上也停留着与余贺宜如出一辙的迷茫。
余贺宜近在咫尺，躺在平时的位置上，模样比平时更乖，舌尖贴在下唇上，迷迷糊糊地还想着要。
可以亲吗？
可以。程应年从来没有拒绝过余贺宜。从小到大，余贺宜想要亲、想要抱，他就给。左边的脸颊，每天都给他亲，左手臂也永远给他抱。
可接吻不一样。程应年想起那些情侣，他们牵手、拥抱、接吻，他们在谈恋爱。
但他和余贺宜在干嘛？他只是余贺宜的邻居、不是亲生的哥哥。
程应年托住余贺宜的脸颊。
可是，为什么不可以？余贺宜是他的，是他的，从小到大都是。余贺宜的眼泪是他擦的、写的第一个字是他教的、他哄着余贺宜的情绪，不让他哭、不让他难过，凭什么余贺宜的爱与欲不能属于他？
就应该是他的，除了他，谁都不可以。
他低下头去，灼热的气息烫得余贺宜躲了一下。程应年将他的脸掰回来，两只手捧着，不允许他躲。
程应年要他承诺：“余贺宜，亲了就不许后悔。”
“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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