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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程应年手指顿了顿，“不和他睡，烦。”
话音落下，门口探出一颗脑袋。
余贺宜换了毛茸茸的睡衣，衬得整个人更圆，那双眼睛黑而亮，瞬间红了。
“哥哥，我很烦么？”
余贺宜的眼神没有攻击力，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泪快要比眼睛都大，一颗颗往下流：“对不起…”
“哥哥，以后我不烦你了，可不可以和我睡？”
程应年愣了愣，余贺宜走到他面前，牵他的手，声音断断续续：“不、不会很烦你的…和我睡吧哥哥。”
余贺宜的手很暖，软绵绵跟没骨头一样。
他抬起头就在程应年脸颊上亲了一口。程应年整个人僵住，脸颊冒烟。
姜欢熳才到门口，看见这一幕，有点不好意思地把余贺宜抱回来，“要是太麻烦小年的话就算了吧。”
程应年看了一眼程亚真，又看了一眼眼睛红红的余贺宜，沉默几秒，说：“我要和他说说话。”
程亚真拉走姜欢熳：“行。说完就睡觉，记得关灯。”
房门关上，程应年抬起眼，问：“真的想和我睡？”
“想。”余贺宜往他怀里贴了贴，伸手抱住了程应年。
程应年想推开他，又觉得余贺宜的眼泪很麻烦，干脆算了。
“有多想？”
“很想。”余贺宜说，“哥哥，不和你睡觉我睡不着。”
骗子。程应年不信，他们才认识多久？余贺宜怎么可能不和他睡就睡不着？
但和余贺宜讲道理太难，他只能说：“你想和我睡就得乖乖听我话。”
余贺宜不哭了，“听的。”
“今晚为什么迟到？”程应年推开他，让他站直，不允许他再抱自己。
“迟到？”余贺宜歪了歪头。
程应年从盒子里掏出一只手表。
“手，伸出来。”
余贺宜乖乖伸出了手。程应年将表戴在他的手腕上，教他看时间。
“九点半。”程应年指了指，“看懂了没有？”
“看、看懂了。”
“以后九点半就得出现在这里，如果你没有做到，我不会再浪费时间等你。”
程应年捏了捏他的手腕，问：“听明白了没有。”
余贺宜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小时候
年：好黏人，真烦
余：我不烦你了>_
长大后
年：不黏人，真烦
余：我就烦烦你
第15章 小半-2
余贺宜没有时间这个概念。
程应年送他的手表，他爱惜得不得了，除了睡觉和洗澡，其余时间都不肯摘下来。
他学会了什么是九点半，也知道晚上要和程应年一起睡，却不知道九点半要出现在程应年面前。
他每天慢吞吞地过来，也不管自己来得多晚，脱了外套就往被窝里钻。
程应年生气，余贺宜还以为程应年是在和棋盘发脾气。
程应年盯着他，余贺宜也盯着他，眼睛圆溜溜的。
没过几秒，余贺宜就累了，连打哈欠，礼貌地询问：“哥哥，我可以睡了么？”
却又很没礼貌地靠在程应年枕头上睡觉。
程应年教育他：“我说过什么？九点半，你又没做到。”
余贺宜很快就会哭：“对不起…哥哥…”
他的表情太可怜，眼泪又太大颗，程应年拿眼泪没办法。
从他懂事时程亚真就不允许他哭，他连自己的眼泪都没怎么见过，更不知道怎么应付余贺宜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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