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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响了几秒，程应年发来信息：“吃完了？”
“出来。回家。”
余贺宜低头看了看手机。
又弹出一条消息：“五分钟。”
抬起头时程应年正站在车外，还穿着见客户时穿的西装，眉眼扑着冷霜，表情已经淡得不带有任何情绪。
“走了。”余贺宜主动帮李诚安收拾作业本，李诚安看到余贺宜手机屏幕上的“哥哥”，不理解又直来直往地：“老师，你哥管严啊！”
“刚刚还不接电话呢。”
余贺宜把他的书包提起来，没理会他的笑：“待会我让我哥哥顺便送你回家。”
小孩哼哼了一声。
“你以后再学吧。”余贺宜说，“这叫见好就收。”
上车前，程应年看了一眼李诚安：“哪来的小孩？”
“大孩行不行？我不小了。”李诚安又招呼余贺宜坐后面，“老师和我一起坐吧。”
余贺宜笑嘻嘻地眨了眨眼，“我可以坐后面吗哥哥。”
程应年点头：“嗯。”
回程路上，李诚安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说：“他欺负你。”
李诚安有点气愤：“你俩长得挺像。怎么他那么凶？和老师一点都不像。”
余贺宜平时说话都温声细语的，课堂上也总是笑，笑得也漂亮，赏心悦目的。李诚安左看右看，为难得不行。
余贺宜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也小声地问：“很像吗？”
“像。”李诚安笃定地说，“眼睛特别像。”
余贺宜笑了起来。他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说他和程应年长得像，估计李诚安以为程应年真的是他的哥哥。
李诚安家离他们公寓不远，送李诚安安全到家，余贺宜还是乖乖坐回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十分钟的路程，余贺宜干脆装睡，到车库时程应年解了他的安全带，顺便掐了一下他的脸，力道很重，像故意报复。
“起来了。”程应年说完就下车了。
余贺宜闷闷地踩着他的影子回了家。
玄关的玩偶以前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余贺宜看着他的表情，发现他只是停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就去洗澡了。
余贺宜洗完澡也回到卧室，程应年靠在沙发上看平板，在他进门时看了他一眼。
余贺宜扑到床上，滚了一圈，问：“哥哥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程应年头没抬，好像在问无关紧要的事：“玩偶呢？”
“丢掉了。”余贺宜不太满意他的反应，又说：“被我丢掉了，怎么办呢？”
他往程应年的方向挪了挪。床与沙发离得很近，余贺宜的气息可以扑到程应年的膝盖上。
程应年抬了抬眼，“你都丢掉了，能怎么办？”
“过两天送新的过来。”
“如果我说我不想要呢？”
程应年终于动了动，将平板放到一边，眼神落到他的身上，仿佛压着力，“你觉得你有得选吗？”
余贺宜低了低头。
情绪也没得选。余贺宜的试探像石子丢入大海里，没声没响，一点都不痛快。偏偏他不能光明正大发泄，是他自己说的只是几只玩偶而已。
他将自己缩进被窝里，“我要睡了。”
在余贺宜闭眼时，程应年出了卧室，余贺宜又睁开眼，呆呆地看着门口。没过一会，程应年的脚步声响起，他急急忙忙地闭起了眼。
程应年在他身边坐下，手伸进被窝里捏住了他的手腕。
余贺宜还戴着程应年送他的手链，除了洗澡其他时间都没有摘下来过。
程应年松了他的手链，将它从手腕上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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