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 / 3)

顾允还没来得及考虑要说什么，就只觉得一阵重力压在了他的身上。

“嘭——”“哗啦——”的声音，一塔的红酒，尽数地泼在了顾允身上。

以及，那碎了一地的高脚杯。

顾枭就站在一米外，居高临下地，眼神冰冷地看着顾允。

周身干净，连一滴酒水都没有沾上。

“少爷，怎么了？”

一个工作人员，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眼神急切而恐惧，“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他压根都没有把视线，放在那一身狼藉的顾允身上分毫。

顾枭淡漠地看着他，“谁让你来的？我允许你上前了？”

工作人员表情僵硬，硬邦邦地道，“抱，抱歉少爷，我现在就离开，请您原谅我。”

“把他带走，”顾枭冷冰冰地道，“还有，把这里处理干净。”

工作人员点头哈腰，“好的少爷！”

顾允的手，被玻璃碎片割开了几道小口。

连带着红酒，污了他一身。

看不出真切，也看不出来他受了伤。

顾允一个用力，撑了起来。

手心的伤口更深了。

他把伤口放在了自己的嘴边，轻轻地舔了一口。

甜美的红酒，还夹着甜腥的血。

“顾枭哥哥，你对我真的太凶了，”顾允忍不住叹气，“就算是背叛你的季川，你都不会这么对他，这真让我伤心。”

顾枭：“……你还不配和季川比。”

顾允却笑了出来，“顾枭哥哥，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吗？就因为你懦弱，你善良，就算背叛了你，也不会受到太多的惩罚——”

他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顾枭。

“可是，你对我却这么狠，哥哥，我能不能以为，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

顾枭一时间沉默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懦弱”。

当然，倒是很多人说他“善良”。

“善良”是一个很高贵的品质，他允许自己被评价。

但是“懦弱”……

顾枭从不觉得自己懦弱。

“你是想享年十八吗？”顾枭看着他，“其实我不喜欢杀人，对你的这条命也不感兴趣，但是你看起来并不想要了。”

顾允：“……”

顾枭是认真的。

“我还是对活着更感兴趣，”顾允收敛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亲昵地道，“哥哥，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你信吗？”

顾枭：“……呵。”

“其实我对我的养父没什么感情，”顾允一手撑着桌子，任由手上鲜血淋漓，语气温柔而缱绻，“哥哥，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顾枭对于顾允的变脸，也没什么反应，只道，“现在没什么让你做的，滚回去，让你的养父安分一点。”

“好的哥哥。”

工作人员恨不得自己昏厥过去。

他就不应该为了在少爷面前混个脸熟，屁颠屁颠地上前刷脸。

现在他都听到了什么！

他自然也认识顾允。

他们私底下，都把顾允叫做小少爷。

在他们眼里，小少爷的地位，比顾宁少爷高一些。

但是现在看起来，顾大少爷好像很不喜欢小少爷。

想想也正常，顾大少爷和他父亲的关系，本就不好。

工作人员心思百转千回，最终也只能乖巧地把人带走。

“你觉得，哥哥对我的态度如何？”

工作人员：“……”

现在还有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