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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伸出手，戳了一下万俟子琅的嘴角，努力往上挑，好让她笑一笑
澹台衍：不要生气呀子琅，我错了，我当时不该那么懦弱……
万俟子琅：阿衍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万俟子琅：懦弱也没有关系
她用力把澹台衍的头按了下来
少女手上全都是血污，露出来的手指布满老茧，并不细嫩，却莫名有让人安心的温度
万俟子琅：因为我找到你了
万俟子琅：活下去的勇气，我给你
澹台衍一顿，有些颤抖的伸出手，用力的抱住了万俟子琅：他闭上了眼，冰凉的眼泪浸湿了万俟子琅的衣服
澹台衍：幸好……幸好你找到我了
他抱了一会儿，又高高兴兴的笑了出来，翘着尾巴给万俟子琅继续讲
澹台衍：我进入棺材的时间，大概跟你在狸熊市醒过来的时间差不多啦，我跟那东西在棺材里待了将近半年
澹台衍：它始终无法彻底杀死我，但是我当时的异能，还不能完全不受影响，所以我们最后……
万俟子琅：融合了
澹台衍：算是共用一个身体吧，我中有他，他中有我……等等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味？
少年坐在废墟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有些幸灾乐祸
澹台衍：说起来，云川翎那个老东西做实验做的其实有些疯魔了
澹台衍：他一直在嘟囔什么，“世界的本源”“永生”……对制作能够操控丧尸群的东西也格外感兴趣
澹台衍：所以当他看到我的身体彻底消失之后，非常兴奋，他以为完全成功了
澹台衍：他们开始研究这个东西，并且给了它一个名字
他说到这里，有些微妙的顿了一下
万俟子琅：它叫什么？
澹台衍：……沉狱
澹台衍：这个名字的寓意是，“沉沦后的人间地狱”，意喻了它将会终结丧尸沦陷世界的未来
澹台衍：但实际上，沉狱比他们想象的可怕太多
澹台衍：但时候我还没怎么有意识，而沉狱的进化速度远比雅思山科研人员想象的快得多
澹台衍：因为当时被投入棺材中的，不像是现在的低级丧尸，那时候每一个试验品，都是能成为巨大感染源的存在
澹台衍：现在的十级丧尸，就是当时没有投入试验的试验品
他想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一声
澹台衍：它们当时已经没有人类的意识了，但是也亲眼见到过那个棺材有多恐怖，所以即使成为十级丧尸之后，它们也依然保留着对沉狱的恐惧感
万俟子琅：铃铛跟棺材是怎么回事？
澹台衍：噩梦时代开始后，云川翎拿着一个铃铛，把棺材朝着狸熊市运送
澹台衍：他们想要把全世界的丧尸都吸引过来，让丧尸灾祸彻底终结在狸熊市
澹台衍：怎么说呢，如果从大局观上来看，最讽刺的，其实是雅思山科研人员的本意是好的
万俟子琅：……很经典的火车轨道论题
万俟子琅：十个不听话的小孩无视劝告，在火车即将行驶过的地方玩耍，另外一个听话的小孩则乖乖在另一边的废弃轨道上玩
万俟子琅：面对一辆即将冲过来的火车，你是否会拉下控制杆，让火车撞死听话的小孩，救下另外十个不听话的小孩——
她稍一停顿，就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万俟子琅：论题摆在纸上的时候，其实会有很多人选择不拉，让做错事的人为此付出代价
澹台衍：但是，如果把人数改变一下，就不一样了
万俟子琅：全球将近七十亿的人口，跟几百个被感染的人……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她没有再说下去
澹台衍摸了摸她的头，笑的一脸灿烂
澹台衍：你听我继续往下说——云川翎那个老东西对自己太有自信，他以为他能控制住沉狱，但离开雅思山之后，丧尸汇聚的越来越多
澹台衍：再到后来，就彻底失控了
万俟子琅：再再后来，我就差点怀个孕？
澹台衍嗖的一声举起了三根手指
澹台衍：我跟沉狱不能同时醒来！那时候是它不是我！
万俟子琅：你们用的是同一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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