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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顺手了，真的太顺手了，伍月看着他的小动作慢慢起了疑心，这个带着整张面具的男人连晏犹清酒杯的摆放位置都一清二楚，而且他敢笃定有些习惯晏犹清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而这人就像和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晏犹清一伸手他就知道他要干嘛。
嘶……
伍月眯起了眼，不可能吧。
等到晏犹清将饭吃完细细将妆补好后他们得知拍卖会要开始了，因为伍月提前订好了包厢但因为行动需要二人便下楼进到拍卖会的前排圆桌前坐着。
几层小台阶将平地隔开把圆桌的高度范围固定，一层仅仅有两张桌子，前场圆桌也仅有四张，因为面对前排所以拍卖安保提出要对伍月与晏犹清简单地搜下身。
就在他们刚刚起身时，在昏暗的灯光下晏犹清看到了他们桌子对面的一个戴着宽大羽毛礼帽的女人，只不过她低着头翻看拍卖单他只能看到她露出来的下巴尖。
离得不算近加上灯光昏暗所以晏犹清不确定那个女人下唇一晃而过的痣是不是他眼花，不过搜他身的人也走了过来，他的注意力被拉回没再往那边看。
搜他身的是一位女侍应生，他不知道他的伪装能在真正的女生面前有几分迷惑度，只能浑身僵直地被上下摸索。他真怕她摸出来他的胸和屁股全是假的，要是被发现不对行动就得提前执行了……
他无声息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乱飘，看到了一个胸口别着胸针的侍应目光直直定住，那名侍应也在看他，隔着人影对望了一瞬后那名侍应隐秘地对他比了个小动作，心顿时回到了肚子里。
侍应大概摸索后对他点头：“没有问题，感谢您的配合。”
呼——晏犹清与伍月舒了口气后坐下，凑到伍月耳边：“Lucky已经进来了，刚才在两点钟方向。”
伍月垂着眼睛举起杯子掩住勾起的嘴角：“PlanA成功。”
巨幅帷幕拉开，射灯照在了一个戴着与傩戏相近的五色彩漆面具的主持人身上，他穿着藏青色燕尾服躬身弯腰行礼，在场的侍应全部随着他的动作弯腰，对着各自负责的客人行礼。
“欢迎各位参与本次拍卖，今夜的商品详情已经全部列在单子上，您在拍卖过程中若是加价便可示意您身边的侍应生举牌，今夜拍卖无上限，价高者得！”机械音响彻全场，牵动所有蓄谋已久人的心弦。
他们今天的目标就是拍到那名“墨丘利”带回去交给司义研究，还有晏犹清注意到他们下一层的前桌边坐着的男人，萧同道正倚坐在桌前缺失的右臂被模型替代缩在袖子里因为戴着面具刚好不用戴眼罩，光线反射在他的身上，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透光的义眼。
晏犹清心里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把他打成这样子。
反正他们又不拍别的东西晏犹清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台上，等第一件商品推出来有人报价时他的注意力还在前排的两桌人身上。
“22号出价九百万！请问还有人要出手吗？”
他看到萧同道举起了牌子，主持人的声音立马响起：“2号桌出价一千万！请问还有人要出手吗？”
萧同道买的什么玩意，他把目光转到台上，整整一大箱的荧惑被升降台抬到了台上，凭他的距离他看到了箱子上的封条：上面画着一只大象戴着一朵四瓣小花。
完全不一样的来源地，大象的话……是来自T国？
主持人将木槌敲下：“2号桌以两千两百万的价格拍下无忧草，恭喜！”
萧同道的货源难道已经断了？他能出这么多钱买荧惑干嘛？
晏犹清想起来他们当时在化工厂里的事，他的货不可能被他自己炸完，是出事了还是这批荧惑的纯度更高？
他和伍月两个人凑得极近在桌下打手势，伍月说：“很有可能是，萧同道现在是强弩之末了，自从化工厂爆炸后那片区域被严查勘测人员在那里提取出了荧惑的物质，开始打击卖毒贩毒了。
萧同道当时的状态完全是强撑，现在要拿着这批货去稀释荧惑再卖出去。”
晏犹清慢慢打着手势：“那就更不能让他回去了。”
后来又上了几件器官与文物古董，晏犹清看着货一个个被抬上来，有的甚至是半大的孩子，被蒙眼捆手站在台上，拍卖台上的灯光是整个拍卖会唯一的光源，粘腻的目光从黑暗里投射出来，对着台上被宰的羊羔漏出欣笑。
“3号桌以九十万拍下稀有血源者，恭喜！”
九十万，九十万就能任意买下一条生命。晏犹清看着小孩被升降台带下去，她的膝盖因为长时间捆绑已经有着僵白色的白痕，他夹着嗓子让侍应弯下身来对他说：“去跟后面的人说，给小孩松绑再把她喂饱洗干净，我等拍卖会结束要看到状态不错的人。”
在他身边的侍应点点头，掏出对讲机对后台的人吩咐下去，后台回复后第一时间躬下腰对晏犹清说：“主人，您的吩咐已经交代下去了。”
“嗯。”晏犹清转头看向台上，主持人正在对众人极力推销一套欧洲中世纪珠宝。终于，4号桌的黑帽小姐举起了牌，来这的人不在意珠宝首饰这次拍价也就她一人，甚至以正常价格拍得。
上半场的钟声响起，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半小时，他的声音高亢：“刚刚收到老板的消息，他表示今夜很高兴想请一位贵客进到包厢与他一起在这半小时中放松娱乐。”
全场响起掌声与交谈的声音，能在这地下开出如此繁盛生意的老板引起无数人好奇心，曾有人估计他是一位隐姓埋名的生意巨鳄，也有人说他是国外的一位没落贵族，能一睹他的真容就像是得知了A市未解之谜一样。
而且与他在一起度过半小时，万一可以与他合作呢？谁不想挣钱啊。
“现在，您若是有意愿的话请写下桌子与座位的号码放入侍应生举着的箱子里，我们老板会从中抽取一张择定与他约会的贵客。”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应们拿着各自负责的客人的号码投入透明箱子中，纸片如雪花般飘扬又落下，来来回回行走的侍应像是有序的燕子相行、交错。
“我们写不写？”伍月凑着头问晏犹清：“这里的老板万一不是我们猜的人呢？”
原本没见过这里的规模时晏犹清以为是像金隅的那种，结果到地方发现说它是黑市完全小瞧它了，这就是把一整个城镇底下全挖空了，大得能迷路。
“能弄得起这种规模的用两根指头就能数过来，一定不是柳家就是燕家。”他的余光又看向了那个带着礼帽的女人：“我赌是燕衡或者燕璃，如果抓错了人也是做好事。”
伍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四号桌的侍应已经去投了号码单，说：“一箭双雕啊。”
晏犹清冲侍应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参与这事，侍应接收后颌首为二人倒下茶水，温度正好，是晏犹清喜欢的银尖茉莉。
“叩叩。”戴着面具的主持人抱着箱子进来，毕恭毕敬放到垂着眼坐在窗边观察场下的人身旁，弯着的腰尽可能到最低：“可以抽奖了，老板。”
“为什么三号桌的人没放？”男人面无表情转过眼盯着他。
主持人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谁都知道他们老板这几天脾气差的要死，他瞟着坐着的人手中摩挲的枪绞尽脑汁：“那边的侍应说这位客人得了感冒，自觉怕将病气转染给您……”
砰——
“我说过不要乱说话吧。”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倒地的人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随手丢给旁边的侍应：“处理干净。”
皮鞋跨过鲜血，地毯上的血花点点滴滴地绽放，男人被簇拥着离开了。
第74章
众人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到底是谁被邀请了，有些人已经等不及离席去了吸烟室和吸食室，左右等的无聊晏犹清拉着伍月就着丝绒桌布玩起了五子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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