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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成年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似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你是她妹妹安琪的儿子？你能联系上你妈妈吗？”
“我姨怎么——”话没说完，手机被姜斯珩抽走了。姜斯珩摁了免提，对那边说：“你好，我是他哥哥。顺姨怎么了？”
“哥哥？”那人显然也没把姜斯珩当成大人看，简短道，“是这样，安顺今天晚上在雇主家工作时突发晕厥，雇主把她送来急诊了。现在病人还没有恢复意识，你尽快通知你们家大人，来给病人办下住院哈。”
电话挂了。
安熠维持着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很是愣了一阵子。突发晕厥？还没有恢复意识？安顺身体向来很好，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想起这一年来，安顺那总是好不了的感冒、说话时永远消不下去的鼻音。
有哪个健康的人会这样？
他怎么这么大意，明明早就意识到安顺身体可能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带安顺去做检查？现在她出事了，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他居然还在几千公里以外贪欢。
一丝恐慌从心底萦绕盘旋，铁丝般将心脏捆紧。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无头苍蝇般的在原地转了两转，然后说：“我要回去。”
安琪靠不住，他必须得回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姜斯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现在是晚上11点，你怎么回去？”
安熠如梦初醒似的，意识到现在自己手里空无一物，嘴里喃喃：“订机票……”这才发觉发觉手机还在姜斯珩那儿，“哥，手机……”
“我找人去订机票，我陪你一起回去。”姜斯珩伸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住他的，“好了，乖，冷静点，嗯？”
安熠茫茫然看向姜斯珩。理智上，他知道，不该把姜斯珩卷进来。可现在他该怎么做？他眼睫颤个不停，而姜斯珩只用一句话，就将他所有可能的拒绝都堵了回去：“你没成年，如果要签字，你签不了。我可以签。”
“……”
安熠咽下喉头的哽咽，伸手抱住姜斯珩的腰。垂下头，将脸埋在姜斯珩怀里。
最后一次，他想，就让我依赖他最后一次。
***
不知道姜斯珩用了什么门路，总之，两人连夜飞回了S市。一出机场，车已经在外等着，直接将他们送去了医院。
接待他们的医生姓林，见来的是两个少年人，眉头微微一皱。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先指引两人去办住院，然后告知他们晕厥诱因已经查到，是颈动脉血栓造成的脑缺血，现在已经在做处理。但病人体内炎症反应很重，所以建议先住院观察，等病人醒了，再做进一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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