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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熠觉得好笑，最后揉一下猫咪的头，收回手起身，不再打扰它吃饭。他转过身，看到姜斯珩倚在墙角，双手抱臂，正看着他。
安熠脚步一顿：“哥？”
姜斯珩冲他招招手，安熠走过去，被自然牵住手，带着往餐厅的方向走。女主人Lena已经做好了四人份的晚餐，热情招呼他们一起用餐。
Lena英语流利，见安熠和猫狗相处融洽，便兴致勃勃与他讲一些养猫狗的趣事。安熠听得认真，Lena讲到兴头处，还找来猫狗们小时候的照片与视频，一一翻给他看。
直至夜幕落下，这餐饭才用完。两人向房东道别，踩着熠熠星光往回走。
路上，姜斯珩问：“很喜欢猫狗？”
安熠正垂着头，跟着星光踩草坪上的小小阴影。他牵着他哥的手，晃得一悠一悠的，很随意答了：“嗯，挺可爱的。”
“那更喜欢猫还是狗？”
“嗯……”安熠想了想，“猫吧。比较安静，也没那么黏人。”他说着笑了出来，抬起另一只胳膊凑到耳边闻闻，“而且狗狗味道好重啊，我一身的味儿，猫都嫌弃我。”
“你就不担心我嫌弃你？”
“啊？”安熠愕然偏过头，在姜斯珩眼中看到促狭笑意。他知道他哥在逗他玩儿，抿抿唇，握着他哥的手紧了紧，喊了一声：“……哥。”
听上去很像撒娇，姜斯珩笑着应了：“嗯，不嫌弃你。”随后又问，“想养吗？”
安熠又是一愣，随后慢慢琢磨过来这个问题的用意。
交二桥的环境当然不适合养宠物，学校就更不必说。如若真的要养，地点必然只剩下霖雨园。
诚然，温娴与姜时禹都已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接纳，而唯一会对此有所微辞的姜行舟远在异国，不再构成影响因子。
安熠垂下头，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十指相扣，再亲密不过的姿势。却不该出现在兄弟之间——哪怕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况且，还有一个最大的、也最不可预估的变数：安琪。
安琪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整日里不是想着怎么从姐姐身上捞钱，就是从别的男人身上捞钱。这些年除了言语冲突，和他基本相安无事，无非也是看中姜家对他还有感情，想要借此捞上一笔。
无论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她的“儿子”，对她来说，不过是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罢了。
安熠闷着头想心事，许久没说话，被姜斯珩伸过手扣住下巴，被迫仰起脸来。
“又乱想什么？”
安熠抬眸撞进姜斯珩眼里，在他眼中隐约读出不满的情绪。
他曾经拒绝过姜斯珩，好似这样就可以将后来的默许与纵容合理化。而此时就像坠入一场美梦，美好让人沉醉，以至害怕醒来。
安熠眼睫颤了颤，踮起脚来，在姜斯珩唇边轻轻一碰。手往下，五指收拢，虚虚握住他哥衣服下摆。
“能不能……”他错开姜斯珩看过来的视线，眼神游离向前方，缓声说，“以后再养。”
姜斯珩眯了下眼，重复安熠的话：“以后？”
“嗯，以后。”安熠语速很快，像在说服谁相信似的，一股脑地全说了，“现在还在上学，养宠物太耗费精力，也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和陪它玩……”
他抓着他哥衣服的手指紧了紧，把衬衫抓出一点褶皱。
“等以后工作了、精力和经济都允许，可以养两只猫。像Lena他们家一样，做一整面墙的猫爬架，客厅吊顶悬空做四面围起来的过道，猫咪可以在上面……”
话没说完，被姜斯珩打断了。他往前倾身，未完的话消散在唇齿之间。他一下下吻得很轻，眼睛里有不明显的笑意，而后应道：“好。”
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有以后。午夜12点的钟声还未敲响，那便可以不必担忧醒来，让这场梦再美好得长久一些。
回到房间时，床头的座机突然响了。姜斯珩接起来，切换成德语，与对面交谈几句，收线挂了。
安熠左右闻闻自己，一身汗味加狗味。他正打算去洗澡，一边拿换洗衣服，一边问他哥：“是Lena吗？怎么啦。”
“说是今晚十点要停水。”姜斯珩边说边走过来，“让我们抓紧时间用水。”
“啊？”安熠看了一眼墙上挂钟，赫然指向9点30。他抱着衣服愣了两秒，余光看到姜斯珩也蹲在行李箱前拿衣服，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往浴室跑了，“那我先去洗澡，十分钟就好了！”
安熠冲进浴室，回身正要关门，就被人伸臂抵住了。姜斯珩站在门边，似笑非笑道：“你跑什么？”
“我洗澡很快的。”安熠试图关门，做负隅顽抗，“只要十分钟，真的！”
姜斯珩轻松就反制了他抵住门的力气，侧身挤进来，啪嗒一声把门合上了。
“只剩半小时了，一起洗快一点。”姜斯珩语气平静，说得相当理所当然。眼见安熠耳根一点点全红了，姜斯珩好笑道，“一一，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小时候也不是没给你洗过澡。”
安熠脑子轰一下：“这能一样吗？！”
“嗯，是不一样。”姜斯珩眯一下眼，意有所指道，“半小时，淋浴足够了，还能做点别的事。”
安熠：“……”
他哥真是………越来越会耍流氓了。
要不是自己确实身上一股味儿，安熠简直想直接冲出浴室，不洗这劳什子澡了。他看到姜斯珩已经开始解衬衫扣子，慌里慌张背过身去，听到姜斯珩在自己背后调笑道：“怎么，要哥哥帮你脱衣服吗？”
安熠：“。”
安熠闭了闭眼，伸手开始解自己衣服。
浴室不算大，但容纳两个大男生绰绰有余。姜斯珩走过来，打开花洒试水温。他余光瞟到安熠有些拘谨站在一旁，冲他弟勾勾手指：“过来。”
安熠喉头上下滑动一番，硬着头皮走过来。
饶是那天晚上该见的不该见的都已经见过了，但是就这么大剌剌直面一丝不挂的姜斯珩，还是让安熠多少感到呼吸困难。他磨磨蹭蹭走到姜斯珩身边站好，眼神不敢往下瞟，只能往上看着姜斯珩伸长手臂调整花洒位置，随后温热的水浇下来，均匀温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安熠抿抿唇，侧对着姜斯珩站好，拿过一旁的洗发水，放在手心打湿后，闭上眼开始洗头。他能感到姜斯珩在看自己，脸上烧得厉害，随即感到姜斯珩手伸过来，手背贴住侧腰，往下抚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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