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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行舟展开自己手中的试卷一看，正中红色数字醒目，96。他又把卷子合上了，看着台上一脸平淡讲试卷的安熠，撇了撇嘴。
课后，安熠放下卷子就出了教室。一中有在公告栏公布各年级前50名光荣榜的习惯，他一路来到公告栏前，发现那里早就围满了人。
——“我操，姜斯珩还是第一？”
——“他是魔鬼吗，他9月10月不都在打篮球？”
安熠从人群的夹缝中一看，看到高二年级那一竖列中的第一行：高二（2）班 姜斯珩。
他偏移视线看向左侧，与姜斯珩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高一年级竖列中的第一行：高一（6）班 沈屹真。视线往下挪过几行，他看到自己，高一（8）班 安熠。
他转头离开了公告栏。
放学后回到家里，见安顺正在厨房做晚饭，安熠便进去帮着打下手，顺带着简单把成绩和安顺说了。安顺面露喜色，握着锅铲连着哎呀了好几声：“一一真厉害！”
安熠笑笑：“班级第一而已。”
“那也很厉害啊！”安顺隔空挥挥手，“快出去出去，这里不需要你帮忙，出去等好吃的吧！”
安顺说得也不错，她晚餐简单炒了几个菜，现在只剩最后一道出锅。安熠便“嗯”了一声：“那我把这些菜先端出去吧。”
等到上桌吃饭时，安熠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拿出来一看，是姜斯珩给他发了消息：期中考了第一？
安熠回：班级第一。
——姜斯珩：挺厉害。
安熠：。
他没再回复，把手机朝下随手放在桌面上，抬头看到安顺期期艾艾眼神，笑笑轻声说：“我哥。”
“哎，哎。”得亏安琪不在，安顺才能敞开话头往外说，“斯珩还是老样子，关心你。他成绩是不是也挺好的？”
“嗯，他很厉害。”安熠往自己嘴里扒了一口饭，“他考了年级第一。”
安顺叹道：“斯珩啊，做什么都很厉害。”她给安熠夹了一筷子鸡蛋，“一一啊，多吃点，你还小，正长身体呢。”
“嗯，谢谢姨。”
饭后安熠想去帮安顺洗碗，又被安顺赶出来说回去学习，再不济就去洗澡休息。安熠摸摸鼻子，路过餐桌时，才注意到那被他遗忘在餐桌上的手机。拿起一看，姜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他发了消息：考得这么好，周末带你去玩？
——安熠：不去了。
——姜斯珩：不高兴了？
——安熠：没有。
——姜斯珩：那为什么不出来？
安熠双手打字以示清白：哥，我要学习。
这个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开始滋滋持续震动，安熠吓了一跳，险些没握住手机。他定睛一看，发现是姜斯珩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他手忙脚乱一边回屋一边摁了接听：“喂？”
姜斯珩在那边笑：“你什么意思，嫌我耽误你学习了？”
安熠：“……”
姜斯珩又说：“那不出去玩，一起去图书馆上自习怎么样？”
安熠：“。”
安熠说：“哥，在家也能学习。”
“我可以给你讲题。”
“……哥……”
姜斯珩最后说：“一一，我想和你一起待着。”
“……”
安熠伸手捂住了脸。他点了点头，又意识到姜斯珩看不到，声音很低地说：“知道了。”
——“斯珩？”
姜斯珩挂了电话，就听到温娴在门外敲门，他应了一声，起身去开了门。
温娴手里端着一盘果切，笑眯眯地递给他：“给你送点水果。刚刚在通电话？”
姜斯珩说声“谢谢”，接过果盘，随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嗯，小玙。”
温娴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惊讶，又一瞬间了然。
方才一家人吃过饭，姜行舟便带着成绩单来找她签字：“妈，期中考试成绩出了，班主任说要让家长知道孩子的学习情况，要你签个字。”
温娴接过来一看，先在中游偏下部分找到了姜行舟的名字。自从姜行舟一场重病愈后，温娴与姜时禹两人便不约而同，不在对姜行舟有任何身体健康以外的要求。因此中考时以姜行舟的成绩并不能上一中，她依旧忙前跑后托了关系，把儿子送了进去。此时她看到各科成绩都在及格线以上，便点点头，鼓励儿子道：“还不错。”便拿过笔签了字。把成绩单还回去时，余光一瞟，才看到第一行的名字：安熠。
“谢谢妈。”姜行舟正要把成绩单接回来，又看他妈收回了手，重新看起那张成绩单，疑惑道，“妈？”
温娴把安熠各科成绩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心里不自主泛上酸涩。她的小玙骤然遭遇变故，又被迫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却依然长成了一个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的孩子。她定定心神，一副平静模样把成绩单递回给姜行舟，佯装不经意问：“舟舟啊，你和你们班第一这个同学，关系怎么样呀？”
“谁，你说安熠？”姜行舟道，“哦，一般，没啥交集。上次生日他不也没来么。”
“那你觉得这个同学怎么样呀？人好不好相处，性格怎么样？”
姜行舟觉得他妈问这些问题简直莫名其妙：“妈，你问这些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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