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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拿过旁边的毛巾，披到牧雪承头上，帮他大致擦了下脸上的水，吸走发丝上的水迹，牧雪承顶着毛巾的阴影看着他，把请柬放到江逢手里。
江逢说：“我帮你收着。”
牧雪承“嗯”了一声，又说：“我饿了。”
“那回酒店吧。”钱俞明提议，“正好到了饭点。”
他们在酒店的电梯分开，各自先回房间冲个澡换个衣服，牧雪承洗完澡出来时，江逢不在房间里，酒店的桌上只放了两张大红大红的请柬。
房门紧闭，不知道江逢去了哪里，牧雪承坐到桌边，百无聊赖地打开请柬来看。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文绉绉的。
我们决定，奔赴一场以爱为名的邀约。
诚邀您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确实幸福。
邀请人：史萧&钱俞明。
两本请柬都看到了最后，只有名字不一样。
牧雪承把请柬扔回桌上，抬头看着房门，江逢竟然还没有回来！
他不是都说自己饿了吗？江逢不在房间里等牧雪承去吃饭也就罢了，竟然就这样消失了！
整整半个多小时后，房门才被重新打开，牧雪承单手支着下巴，等得人都困了，眼皮耷拉着质问江逢：“你去哪里了？”
“抱歉。”江逢关上房门走过来，“等很久了吗？”
“等了非常久！”牧雪承皱着鼻子谴责江逢。
江逢走到桌边，没先继续关心牧雪承，反倒是注意起了桌上的请柬，问他：“你打开看了？”
牧雪承眼睛快速眨了两下，避开了他的视线：“谁让你一声不吭的……”
牧雪承突然想到了新的东西，点着桌面上的两份请柬：“为什么分开邀请我们？”
“我想他们是好心。”江逢坐到牧雪承对面的椅子上，按住牧雪承拧成死结的眉心：“不想让你作为我的朋友参加婚礼。”
“我们是朋友吗？！”牧雪承敏锐捕捉到了自己不愿意听到的东西，脸色大变。
江逢连忙攥住牧雪承的手，轻声问：“你也想要吗？”
于是牧雪承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变得难看，就先不尴不尬地卡在了其他的情绪，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完全被江逢看透了心思，愤愤地闭了嘴。
“刚刚是因为这个在闹别扭吗？”江逢挑了挑眉，“上岸的时候就不高兴了。”
牧雪承用力扣江逢的掌心：“知道你还问。”
“我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关于……结婚。”江逢说，“或者更远的那些。”
结婚就是把两个不相关的人凑到一起，互相改变与磨合，从两份生活变成一份生活。
然而这个过程，早在他们十岁开始就在经历了，即使没有那一层关系，他们也一直这样生活，未来更是只有彼此。
所以江逢并未想过，也许他们会需要有这样一个实际上的关系，来对彼此做出什么证明和承诺。
然而钱俞明的那一份请柬递到手边时，江逢相信牧雪承会跟他抱有相同的遗憾，所以这一次他不是猜出来抑或是看出来牧雪承的别扭，只是简单地感同身受了。
“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话。”江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环状的物体，轻轻抵到牧雪承的指边。
牧雪承讶异地撑开眼皮，他当然能认出来那是什么，戒指被另一个人的掌心攥了一路，贴到自己指尖上还是温热的。
“这么短的时间，很难挑到完全合适的尺寸和你喜欢的款式，好在钱俞明他们帮了忙，才能勉强有现在的这个。”江逢说，“你不喜欢的话，等回第二区，我们挑一个更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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