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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在想，祁飞最近在他面前好像越来越放飞了，完全不再是最初进退有度的模样。
但是奇怪，他一点都不讨厌呢。
SUV减了速，平稳驶进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祁飞侧身看眼后方，单手扶着方向盘，找准角度，利落地倒车入库，动作一气呵成。
明明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萧默却看得有些出神，竟在心底隐隐萌生出考个驾照的念头。
祁飞在车外站了一会儿，没见人下车，担心是又反悔了，便绕去了副驾，主动拉开车门。
“走吧萧总，今天小祁提供全程陪同服务哦。”
商场里灯火通明，身旁不断有人经过，萧默压了压鸭舌帽帽檐，脚步微顿，呼吸不自觉屏住，手心也沁出了薄汗。
他按照余医生教的方法，右手贴着裤缝，拇指在内攥成拳，努力摒弃不断涌进大脑的纷乱想法。
心跳微微加快，左手忽然传来几分痒意，他垂头看去，是祁飞在缓缓摩挲他的手背，大概是想缓解他的紧张。
“怎么样？能适应吗？”祁飞问。
萧默深呼吸，点了点头，拿出购物清单，小声默念着“我可以”，给自己洗脑打气。
这次和以往的几次购物都不同，他想给祁飞买件新的加厚冲锋衣，必须要和店员沟通交流。
店员拎起一黑一灰两件，分别放在祁飞身前对比几下，忍不住夸赞道：“哎呀，这位先生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嘛，穿哪件都好看！”
萧默抿抿唇，对两件都不满意，他默默地指向一旁挂在墙上的橙红色冲锋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同款式的有这个颜色吗？”
“喜欢亮色呀？但这款没有那个颜色欸。”店员放下手中的两件，伸手取下那件橙红色的，说道：“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款时尚感虽然不如那两件，但压胶工艺更扎实，您摸摸看，这件质量更好些，就是价格方面要……”
萧默面颊发热，脑子里嗡嗡的，他计划得就是买件颜色显眼的，而且橙红色是他的幸运色。
店员觉得这单生意能成，便趁热打铁地继续介绍，萧默插不进话，憋得脸色越来越红。
祁飞适时开口：“帮我找个合适码数，我试一下吧。”
“嗳，好嘞！”店员笑着转身去仓库，很快拿了件未拆封的出来。
祁飞穿上颜色醒目的冲锋衣，人高马大地站在全身镜前，仿佛是一颗巨大的红橙子。
店员欲开口夸赞。
萧默赶在前头先说：“包起来。”
祁飞脱下衣服，交给店员，很自然地微微俯身，嘴唇蹭过萧默的鸭舌帽，笑着说了句：“谢谢老板。”
店员抿起嘴巴，目光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保持着安静，默默提着衣服去打包。
两人出来后又转至睡袋区，浏览了一圈，店员也跟在身后讲解推销了一圈。
萧默仔细摸了摸睡袋的厚度，试了试拉链的顺滑度，指着其中一个最厚最贵的，言简意赅：“包起来。”
店员：“先生真有眼光。”
祁飞：“老板对我真好。”
店员：“……”
萧默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包起来”，祁飞则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后，时刻留意他的状态，有点像……
抱金主大腿的小狗腿子。
买完全部东西，萧默折起购物清单，问了句：“要不要给孩子们买点学习用品？”
祁飞摇头道：“这些学校会给准备的。”
萧默轻轻吁了口气，完成了任务，肩膀也松懈了下来，“都买齐了，我们回家吧？”
“好。”祁飞对萧默今天的表现感到欣慰，笑着牵过他的手，迈上往下运行的步梯。
祁飞站在前方矮一格，仰头从帽檐下去瞧萧默的脸，对上视线，绽开明晃晃的笑容，“宝贝，你今天的表现很棒哦！”
“……别叫这个。”萧默没出息地微微红了脸，视线也瞥向别处。
下行与上行的步梯交错而过，在与一对情侣擦肩的瞬间，萧默的目光扫到一张眼熟的面孔，面色陡然变得冷白。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夸张地扭着身子，挥手冲这边喊：“萧默！”
萧默后背一僵，仿若未闻，拉着祁飞的袖口快步下了步梯，想要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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