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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飘走了。
萧默忙伸手扯住祁飞的袖口，支吾半晌，想告诉对方一定要拉住他，不要让他飞走。
祁飞终于肯稍退开一段距离。
他们的鼻尖相抵，意识朦胧间，萧默听到了对方低沉微哑的声音，“萧默，呼吸。”
像是得了命令般，萧默立即深吸一口气，飘忽感也终于落了地。
温热的吻再次落在他的额头和微湿的眼睫上，轻轻落落，如同羽毛拂过。
萧默记不得后来祁飞何时离开，自己又是何时入睡的，一切记忆都是恍恍惚惚，朦朦胧胧。
外面天色早已明亮，他平躺在床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胸前，双目凝视天花板，怀疑昨天只是自己做的一场美梦。
半晌后，他拔下电量满格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给祁飞发去消息。
哑巴萧：[祁飞。]
哑巴萧：[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过了大概半刻钟，祁飞发过来一段不足有两分钟的视频。
萧默疑惑点开，惊奇发现视频中阖眼侧躺在被窝里人正是自己，镜头摇晃几下，响起了一道低缓的画外音。
“萧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不需多加辨认，他一秒便听出那是祁飞的声音，甚至连对方带着鼻息的浅笑都没有忽略。
然后，萧默听到视频中已经睡着的自己，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
QF：[男朋友，你答应过咯！（ ）]
QF：[小狗撒花.gif]
萧默大为震惊。
刚勇敢冒出壳一秒钟的萧乌龟再次缩回了脑袋，他难以置信地用被子蒙住头，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关于前一夜的记忆。
回忆无果，因为心口“砰砰砰”的连续跳动声震耳欲聋，一直在困扰着他的思绪。
反观祁飞，完全没有萧默这样的惊慌无措。
祁飞可以说是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具体表现在不止肢体接触上相当自然，甚至还自觉地登堂入室，为萧默做起了饭。
萧默用了足足一周的时间，来适应祁飞的靠近。他面红耳赤，提心吊胆地接受了这陌生的、雀跃的、令人心动的情侣关系。
两人的约会地点往往都是在家中，或者是凌晨时的楼下中庭花园。
周五，是萧默和丁辉推荐的那位心理医生约好要见面的日子。
这次他毫不犹豫地将此事告诉给了祁飞，或许也是在潜意识里想要寻求对方的帮助。
他好像很依赖祁飞。
工作日的最后一天，打工人下班后都争先恐后地往家赶，傍晚时分的路段便避免不了拥堵。
祁飞开车驶上高架，车内播放着舒缓放松的音乐，副驾上的萧默戴着口罩，凝神望着窗外车流如织的景象。
心理咨询室位于一片新开发的地界儿，位置有些偏，又因堵车，多耗费了点时间才到达。
接待萧默的医生姓余，是位年纪四十来岁的短发女性，鼻梁上架一副圆框眼镜，笑眯眯的圆眼睛里透着善意与关切。
萧默与余医生的初次沟通并不顺利，他的心理防线很高，不太愿意回忆从前的事情。
余医生说不急，可以想想比较美好的回忆。
萧默一时间能想到的只有祁飞……
经过了漫长的一小时，萧默才渐渐松口，和余医生零碎地讲起自己的童年和家庭情况，但讲到高中时，他不愿再继续说下去。
余医生很有耐心，告诉萧默不要强迫自己陷入回忆，心理咨询讲究循序渐进。时间已经不早，他们约好了下次见面。
余医生整理着手中的记录表，耐心说道：“您可以继续尝试进行暴露疗法，相信您自己也能感受到，生活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对吗？”
萧默点了下头，问余医生：“什么是暴露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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