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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萧默的思绪犹如反复无常的糟糕天气，阴雨连绵，寒风凛冽。
在健身时总是会不经意走神，和祁飞对话时也会下意识躲避视线，甚至在微信上的聊天也不似从前那样活跃。
祁飞有所察觉，逐渐反应过来，萧默试图用这种消极的态度，拉远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可不是个好的信号。
可明明进展的很顺利，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错？
祁飞稳稳地半靠在床头，双手抱臂，眉心微蹙，回忆着两人的过往相处场景。
好像是一个月前看完日出回来后，萧默的态度就渐渐变了样。
是自己发的那条动态吓到他了吗？
祁飞在心中盘算，是要继续慢慢地磨下去，还是应该试着逼对方一把。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倾洒进来，映在床头柜的几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上，有条尾巴棍儿扫来扫去，落在书上的光影也跟着忽明忽暗。
祁飞垂眸斜睨一眼，今天可没心情做陪玩，便躬身捡起地上的玩具，远远地抛了出去。
一道花影“嗖”地跟着窜出了卧室。
QF：[睡觉了吗？]
萧默过了几分钟才回过来消息，才凌晨一两点钟，他还没有睡意。
QF：[我睡不着，陪我下楼走走？]
萧默那边静默的时间有点长，在祁飞想稍微卖惨博可怜一下时，对话框弹出了“可以”二字。
QF：[穿厚一点，天冷。（*＾ー＾）]
祁飞心情好转，脸上也露出笑意，立刻翻身下床，到衣帽间挑选衣服，准备出门。
老城区经历了几场连绵不断的秋雨后，气温骤降，空气里渐渐有了冬的气息。
道路旁的冬青丛坚挺如初，高大的梧桐树洒落着枯叶，被风卷起，在地面刮出了簌簌响声。
昏黄路灯下，两道身着羽绒服的高矮身影并肩前行。或许是感到了不同往常的异样气氛，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
路旁跑过了一只猫，转头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灵巧地跃进绿化丛中，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好久没见到那只小花狗了。”萧默暗自嘀咕着，想起了自己曾喂过几次的流浪狗，不知道它能不能再次平安顺利地渡过这个冬天。
祁飞好像没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依然双手插兜，低头慢悠悠地往前走。
萧默敏感地察觉到对方情绪的低落，吁了口热气，顿了顿，转头问道：“祁飞，你心情不好吗？”
祁飞摇摇头，过了一会儿，放轻声音道：“我有些失眠，不想一个人待着。”
萧默本想再多问几句，话到嘴边又噤声，不确定以自己的身份适不适合再更进一步地打探对方的生活。
祁飞没听到声音，侧头看来一眼，见萧默眉心轻蹙的苦恼模样，于是问了句：“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声音里罕见地添了几分可怜。
萧默没捕捉到那点反常，匆忙摇头否认，露出几分急切神情，停下脚步，将脑袋从围巾里拔了出来，“怎么会，我当然愿意陪着你！”
紧接着又补充：“只要你不嫌弃我。”
“那今晚我们不回家了行吗？”祁飞的眼底透出了隐隐笑意，又将视线转去了前方，“陪我去看场电影吧，萧默。”
萧默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他们竟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条商业街上。
凌晨时分，附近门店几乎都卷帘门紧闭，只有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和一家老电影院还掌着灯，依旧营业。
悬在半空的电影院灯牌闪着霓虹色彩，映在萧默有些怔忡的脸上。他稀里糊涂地点了头，跟着祁飞走进去。
电影院内，来观影的并非只有他们，但漆黑的环境给了萧默很大的安全感，更何况身旁还有祁飞的陪同。
老旧的座椅相隔太近，两人几乎肩膀撞着肩膀，萧默能清晰地听见耳边传来的清浅呼吸和衣服摩擦的沙沙声响，也避无可避地感受到对方大腿外侧的灼热温度。
这个时间选择来这里观影的大多是饮食男女，基本两两坐在最后几排，不是搂抱就是吃嘴子，或者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大荧幕上正在放映一部岛国老电影，不可言说的禁忌之恋，透彻的爱情悲剧，结局也十分凄美动人。
整场电影，可能只有萧默看了进去，快要到结尾时，甚至有些红了眼角。
从电影院出来时，外头的天色已微微泛亮。
马路上的车辆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整座城市正在苏醒，萧默想自己也到时间该回到安心老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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