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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累吗？”蒋嵩接着问道，手在身前人的大腿上按了按。
“还好，”朝溪说，“只比了五局，晚上也没有练太狠。你呢？”
“我累了……”蒋嵩的脸贴着朝溪的耳边，小声道，“你帮我放松一下吧。”
“你想要我怎么做？”朝溪问。
“揉揉手。”蒋嵩把右手放到朝溪肚子上。
朝溪牵起蒋嵩的手，一只手托着他的掌心，另一只手顺着他掌骨的方向，一点一点，轻轻地从手掌按到指尖。蒋嵩的手好似比热水更烫，但在其浸泡之下，触感比平日更加柔软。
“聊聊比赛吧，”蒋嵩开口道，“我还有哪儿做得不到位，你要告诉我。”
“你做得好，就跟练习时一样好，”朝溪说，“不过这次联赛，我的目标就是让你用球数少一点，不然太消耗了。”
“你怎么只为我着想啊？”蒋嵩的语气带上了许多笑意。
“不是只为你着想……”朝溪顿住，笑了笑继续道，“当然主要是为你着想，不想你累着。球队投手不多，你续航久一点，不是坏事。”
“嗯。”蒋嵩应声。
“联赛能面对别的队的打者，机会难能可贵，那就让他们打吧，”朝溪闭上眼，慢慢讲道，“被安打也无所谓，就让野手们去抓出局数就好，你别勉强。”
第112章 好运安打
睡前，蒋嵩又对着两张床叹了口气。
昨夜是他主动钻进朝溪被窝睡的，而今夜！那也断然不能自己一个人入睡。不过他决定换个策略。
蒋嵩趁朝溪还在卫生间，自己先爬上床，坐在床中间等他。很快，朝溪从卫生间出来，两人对视上了。
“要分开睡吗？”朝溪一脸平静地问。
蒋嵩的心慌乱地跳了几下，差点把“不要”二字呐喊出口。他盯着朝溪的脸，强装镇定地问道：“你想一起，还是各睡各的？”
也不知道这看似为“欲擒故纵”实则写作“硬装坚强”的一招有没有被识破，朝溪走近他，笑着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当然是想跟你一起了。”
一种堵塞感猛地撞上蒋嵩的喉头。
他伸长胳膊，一把把屁股都还没挨上床沿的朝溪拥住，往后躺倒了去，朝溪被拽得一整片伏在他上面。蒋嵩感觉自己的脑顶被朝溪用手护住了，想必是怕他猛一下磕到床帮。
朝溪轻轻诶呦了一声，动了动身子。但蒋嵩还不想撒手，没让他起身。他抬抬下巴，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
“我故意问你的，”蒋嵩说，“就算你说不想一起，我也会缠着你的。”
“我想呀，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了。”朝溪说。
“你……”蒋嵩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怕你只是惯着我。”
“诶呀，天天一起，今天突然矜持起来了，”朝溪语气带笑，手肘撑住床，跟蒋嵩对视，“快松手，让我起来。”
蒋嵩这才松了手，移了移被子，让朝溪盖好。
晚上泡完澡，两个人一直在聊关于比赛策略的事，反复地商量配球、暗号还有场上局面应对的问题。有时思路捋清楚，才能更好地带动身体去反应。
两人面对面侧躺，蒋嵩轻轻捏住朝溪的下巴，将吻印在对方唇上，然后开始欣赏眼前这人的笑容。朝溪嘴角上扬的弧度是那么流畅，就好像天生就该用这副笑容迷倒众生一样。
但朝溪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多爱笑的人。蒋嵩跟朝溪相处得越久，他越能注意到这一点。
朝溪不是一个嬉皮笑脸的人，但也绝不会逢人摆臭脸，他多数时间都会以礼貌的微笑示人。
朝溪认真做事的时候，是很少笑的。
训练的时候、接受教练指导的时候，以及每次跟人沟通比赛内容的时候，朝溪的脸上只会有专注和认真。
朝溪的笑点甚至很高。蒋嵩有时会把看到的搞笑视频拿给他看，即使蒋嵩笑得快要前仰后合了，朝溪最多也只是嘿嘿笑出两声。
但蒋嵩每一次，跟朝溪对上视线的时候，朝溪一定会对他露出一个无比明媚的、像蜜糖一样甜的笑脸。毫无例外。
蒋嵩突然觉得，为了不失去它，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朝溪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脑袋往前蹭了蹭，手臂搭上蒋嵩的腰，说道：“早点睡吧，明早打苏河，还要上场呢。”
翌日对阵苏河，贝里克没有派出全部猛将，倒是决定让蒋嵩先发，先上去投一投再说。
面对熟悉且冷酷的对手，蒋嵩竟生出一丝罕见的不安。上午场对苏河，贝里克先攻，一局上半，面对苏河的先发投手喻洋，打线尚无建树。
准备交换场地前，蒋嵩一直密切地贴在朝溪身旁。
“你怎么样？紧张吗？”蒋嵩问他。
“我还好，昨晚睡得很好，我现在神清气爽。”朝溪笑笑，转了转肩膀，“你呢？”
蒋嵩放了心，打算跟朝溪袒露一下：“我有点……不安。”
“很少见啊，你的紧张。”朝溪语气轻松道，但还是伸手在他背上捋了捋。
“不算紧张，就是不安，”蒋嵩摇摇头，“不知道我的球，对苏河有没有威胁，有点担心。”
朝溪双手握住蒋嵩的手，说：“我们商量过那么多，准备做得很足了。不管是什么局面，都是一样地投。没有哪一种局面是我们害怕的。”
“嗯。”蒋嵩点点头。
“你相信我吗？”朝溪问。
“当然了。”蒋嵩认真道，“完全信任。”
“还是不安的话，就只顾看我的暗号来吧，决定权交给我，你少思考些，”朝溪说着，笑了笑，“当然，听教练的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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