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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辉回神，朝街对面的人应了一声。
玩得好的叫他来吃个饭，校门口一条小吃街，挑来挑去在鸡公煲门口坐下。
寝室就两个人，杨宇辉和艾贝贝也拉了个群，平时不怎么私聊。
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转账记录。
帮忙带个饭啊买点东西啊，聊天屈指可数。
上菜的时候突然有人拿筷子敲碗，边敲边唱，“鸡公煲，鸡公煲，经过我的胃……”
听着熟悉又陌生的旋律，杨宇辉一激灵，才发现四周都张灯结彩花花绿绿的。
圣诞节到了。
上次艾贝贝没理会他的求救信号。
杨宇辉摸不准他的想法，事后尴尬得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艾贝贝时，杨宇辉总有种捂脸的冲动。
艾贝贝对男的喜欢男的这件事的抵触，杨宇辉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
杨宇辉不敢轻举妄动。
艾贝贝没有对他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也不喜欢。
临近期末，杨宇辉数了数兼职赚的钱，一部分存进爸妈银行卡，一部分存自己的，之后就把兼职的时间放在图书馆上。
复习
学习、复习。
他要漂亮的成绩，要奖学金，要三好学生，出馆都是磨到最后一刻。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对方也是没女朋友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对方意图拉着杨宇辉emo一晚上，杨宇辉吃了饭背上书包无情离开，留下一个学霸前往图书馆毅然决然的身影。
才怪。
杨宇辉在一个手作摊旁边停下来，人高马大挡视野，于是就弯腰，摊主是对情侣，卖的是淋了糖的红苹果。
用盒子装起来，缠了丝带。
一个九块九。
杨宇辉要了一个。
捧在手上，看起来精致小巧。
他有些紧张，呼了口白气，路过图书馆而不入。
艾贝贝会喜欢吗？
如果不喜欢，那他喜欢什么？
到了宿舍楼下面，杨宇辉来回不安踱步，就是不敢进去。
一阵铃声响起，没看来电提示杨宇辉接通。
艾贝贝的声音从听筒和不远处的阳台上传来。
“杨、宇、辉。”
杨宇辉的呼吸一下就提起来了，猛地抬头。
二楼朝着路边的阳台上，艾贝贝单手搭在墙沿，脑袋上戴了个毛线帽子。是他妈妈打的，杨宇辉也得了一个。
又是这种语气。
轻飘飘的，像云，像棉花糖。
艾贝贝的脸背着光，但杨宇辉能想象到他现在，一定是微微地眯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在看他。
“土豆，你一直站在下面干什么？”
“我……”杨宇辉喉咙一阵缩，手轻轻抬了抬，“艾贝贝同学，你喜欢……”
“吃苹果吗？”
正值晚上出去吃饭玩的时候，宿舍楼下吵得要命。
杨宇辉不确定艾贝贝听到了吗，听清楚了吗，有没有听错。
艾贝贝扭头朝里走，一句“上来”，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杨宇辉一分钟到达阵地。
艾贝贝从袋子里翻出一条红围巾，丢给杨宇辉，“我妈给你织的。”
虽然他妈和杨宇辉没见过，但就杨宇辉在体育馆帮了艾贝贝一次，艾贝贝妈妈对其好感直高不下。
杨宇辉愣了好一会儿，说谢谢，才想起来把东西递过去，又说平安夜，圣诞快乐。
艾贝贝到了床上，抱着他的被子，直勾勾盯了杨宇辉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同在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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