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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贝贝问他衣服哪买的。
杨宇辉：“菜市场，二十块一件，你要？可以，下午晚点带你去。 菜市场门口有个老婆婆在卖，但不知道她今天出摊没有。”
艾贝贝：“……”
杨宇辉脱下来，“我这件有点大了，我看看是多大的码……嗯？这怎么破了个洞？”
艾贝贝：“……”
杨宇辉看了会儿，平静道：“我想起来了，昨天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时候被勾了一下，应该是勾坏的。质量不好，别要了。”
艾贝贝：“……二十块钱你还想要什么质量？”
杨宇辉把外套拎起来，苦大仇深，盯着，“二十块钱至少也得穿五次才划算。这才两次。”
杨宇辉掏出小本，把这一笔记上。
艾贝贝眼珠子快掉出来了，杨宇辉捂了一下他的眼睛给他按回去，艾贝贝偏头躲开。
杨宇辉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索性艾贝贝没什么异常。
“大哥，至于吗你。难道你还想去退货？”
杨宇辉摇头，“不是记这个。”
艾贝贝好奇，伸手，“给我看看。”
杨宇辉面瘫，手掌捂本子，遮住那句“艾贝贝关心我”。
对于喜欢艾贝贝这件事，杨宇辉接受了，即便面对艾贝贝时，脸上的热意永远消不下去，他想，这便是艾贝贝的与众不同之处了。
怪不得他会喜欢。
但随之而来的苦恼就是，艾贝贝似乎、的确相信了，他杨宇辉不是死gay、臭gay。
这里，容许杨宇辉本人辩解一下。
他是活的，每天洗澡不臭，他只喜欢艾贝贝，严格来说不符合艾贝贝口中任何一个称呼。
或许是杨宇辉直男的外表，内心严格告诫自己遵守规矩和不冒昧，成功地藏住自己喜欢艾贝贝的这个事实。
这是很痛苦的。
任何第一次，都猛烈、迅疾、铺天盖地、要死要活，像淋了一场雨后的湿润草地。
野草弥漫，一抓一大把，扯的时候爽极了。
艾贝贝的目光，对他说的话，艾贝贝的呼吸和喘气，艾贝贝的气息。
名为艾贝贝的一场春心萌动的小雨，让杨宇辉痛苦又快乐地不停扯草，不停长草。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绿油油的杨宇辉生机勃勃，一边努力学习一边在艾贝贝眼前刷存在，脸颊上的红就是他开出的花。
他每天都在给艾贝贝送花。
艾贝贝一无所知。
异常和谐的宿舍关系让艾贝贝身心放松，偶尔想起来给杨宇辉说句早安午安晚安，时不时帮忙占个座或者带饭。
艾贝贝不喜欢出门。
杨宇辉夜跑的时候就拉上他，天知道他抓艾贝贝手腕那一刻心脏跳得有多快。
“晚上很凉快，操场边上没什么人，我常跑的那条路上路灯坏了，有点黑。”杨宇辉这样说。
“你怕？”艾贝贝手没动。
杨宇辉点头。
“哦。”艾贝贝还是没动。
这是什么意思？
杨宇辉真诚地，放轻了语气地，弯下腰地说：“艾贝贝同学，你可不可以……”
话未说完，艾贝贝纡尊降贵地“嗯”了一声。
——让我摸摸你的头发。
“走。”艾贝贝抬步。
擦肩而过，艾贝贝披散开的湿润的发尾，从杨宇辉脸上扫红一片，杨宇辉慌忙抬手，指尖一点湿润。
目光紧随而动借着夜色光明正大地看艾贝贝，手指上的一点点湿，使劲揉了揉，被体温蒸发消散。
他追了上去。
艾贝贝体力果然不行。
开始还能跑几步，杨宇辉和他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杨宇辉的体力是长年累月的干活和锻炼堆出来的，高中运动会长跑冠军。
心里默数跑了两圈他就让艾贝贝歇会儿，跑去旁边便利店买了热牛奶给他。
坐在操场边的梯子上，杨宇辉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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