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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章鱼身影一抖，下意识后退几步，踩到碎石差点摔倒，最后是被山鬼托着腰才站稳了。
小章鱼低声说：“对不起。”
“哎呀，宿哥你回去坐好，没你的事！”凌青霭见状赶紧把人推回去坐好，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人家被你吓得一直在抖，都不敢说话了，你冷静一点。”
千山宿：“……”
凌青霭也不管他了，重新回到烤肠机前：“你们来晚了，烤肠卖完了，我也要打烊了。”
小章鱼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其实我们不是来买烤肠的。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闻言，凌青霭立马警惕起来。
上一次听到这套熟悉的话术时，还是小章鱼想把他骗去见秦雨萱，这次，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抱歉，我这次没别的意思。”小章鱼头又低了些，愧疚又难过地说，“之前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
像是怕凌青霭多想似的，他又赶紧说：“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祈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我有罪。”
凌青霭欲言又止。
“抱歉，说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话。”小章鱼的头低得很低，凌青霭只能看见他的发旋，以及他抬起来抹脸的手。
“唉，你……”凌青霭见他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小章鱼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也没成功害到他。反倒是他的一些行为，令凌青霭挺佩服的。
“卡里是我们全部的钱了，我想求你帮一个忙，这次是关于我私人的事，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针对你……”说着小章鱼忽然捂住了脸，很小声地啊了下，“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凌青霭被他逗笑了，抬手敲了敲桌面：“小章鱼，我很吓人吗？为什么脑袋低得这么低啊？”
小章鱼一顿：“对不起，我没脸见你。”
凌青霭乐不可支，忽然发现小章鱼还挺逗的。
“没事的，你有话就说吧，只要不是什么坏事，我尽力帮忙。”
“我，我和他没几天能活了，我希望在我们死后，您能把我们葬在一起。”小章鱼把卡往前推了推，“卡里有几百万，除去两个骨灰盒和火化的钱，剩下的是我给您的报酬。”
凌青霭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骨灰盒和火化应该不会很贵吧……，嗯，凌老板，您放心，这些钱是我自己攒的，很干净，不是非法获得，虽然对您来说可能有些少，但是这是我全部的钱了。”小章鱼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凌青霭甚至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反着光落下。
“你，唉，好吧……”凌青霭张了张嘴，忽然发觉自己安慰人的话屈指可数，近乎于无，于是他只能叹息一声，默默收下了那张卡。
像是没料到他会答应，小章鱼猛地抬起脸，泪水纵横的脸上满是震惊：“您、您答应了？谢谢！”
“嗯，你都这样了，我还有不答应的理由吗？”凌青霭无奈地笑笑，将死之人的请求，他怎么能狠下心来拒绝呢？
他看着小章鱼，眼里无意识流露出一丝怜悯。
本以为是再见，没想到是再见。
“凌老板，谢谢。但请不要怜悯我。”小章鱼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其实我早该死了，能苟活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家乡早已被毁灭，无法归去。在这新的世界，也没有一方属于他的立足之处，到最后在这里住下来的方法竟然是死亡。
但没关系，他想，活着永远痛苦，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再见。”
小章鱼向凌青霭摆摆手，转身时的步伐轻快，像个即将回归自然的孩子，天真又快乐。
凌青霭拿着那张卡，长长叹了口气。
“回家。”千山宿咬牙切齿地把他身上的围裙脱下来，单手将他扛起来，砰的关上门大步离开。
“yue——，宿哥你干嘛，我要吐了……”凌青霭双手揪着他后背上的衣服，无助大喊。
千山宿脚步不停，手上却扣着他的腰，调整成公主抱的样子：“该。”
凌青霭搂着他的脖子，委屈巴巴地说：“宿哥，你好坏……”
千山宿冷笑：“还有更坏的。”
凌青霭忍无可忍：“……至于吗？”
千山宿根本不忍：“凌青霭，你是做什么业务的？嗯？”
凌青霭试探：“卖烤肠兼职丧葬？”
千山宿没说话，回应他的是屁股被千山宿打了一巴掌。
凌青霭选择咬他脖子予以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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