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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亏得于有时经历过战场,从某种程度上,两人都是遭受过强烈的战场创伤的人。
所以,对于于有时来说,哪怕现在是和罗昔的第一次见面,他也能感受到罗昔的压力和痛苦。
罗昔感觉心头的郁结都消散了不少。
“好,”她终于笑了笑,然后问,“你刚才说有两个办法,还有一个呢?”
于有时说:“第一个办法是让你不要管我的死活,第二个办法是……不要管你自己的死活。”
“怎么说?”
“听你说你之前的幻觉,包括下意识地动作,可能是心理压力下的战逃反应,你可以试试,干脆不要管了,告诉自己,全都是假的,反正能重来,看看幻觉有没有改变。”
罗昔点点头回答:“听起来都不错。”
她的心里终于稳了些。
“想先试试哪个办法?”于有时问。
“第二个吧,”罗昔说,“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容易乱想。”
“好。”
……
虽然是在脑海中过记忆,但罗昔没有跳过中间的无聊时间。
于有时的一番话,让她放松了很多。
哪怕是回顾中间的时间,也让她疲惫的大脑获得了休息。
很快,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晚上。
两人再次进入黑漆漆的MRI室。
这一次,两人搜刮了很多手电筒和应急灯,全部搬到了MRI室里面,让个还没通电的房间,变得非常明亮。
“要躺着吗?”于有时问。
“不了,躺着没有安全感,下午也睡够了。”罗昔的声音有些紧张。
“好,快11点了,我们不说话了。记得,就把我当作工具,随便你怎么样,没关系的。”
“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一不说话,时间陡然变得慢了起来。
罗昔开始给自己加上心理暗示。
面前的人,就是一个NPC。
末日系统正在给他加上各种变化,来恐吓自己。
没关系的。
就算死了,也没关系。
只是实验。
只是一场实验。
白色的房间,中间一台巨大的机器。
两人分别站在房间的两端。
一动不动,互相对视着。
于有时的脸色严肃,甚至是一副站军姿的样子。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尽力保持这个姿势,不说话,不做表情,不做任何动作,方便罗昔观察。
罗昔看了看手表,11点了。
应该要开始。
可是,就这么等了十几分钟,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心里升起了一点点欣喜。
难道,昨晚的一切,真的都是幻觉?
可很快,她发现不对劲了。
房间里,开始凭空出现了黄烟。
不是从天花板通风口进来的,而是真的凭空出现。
然后,对面的于有时也有了动静。
他还是靠墙站着,但手上了墙壁,慢慢长出了鲜红的触手,像爬山虎一样,开始在白色的墙壁上迅速蔓延。
很快,半个房间都变成了红色,加上黄色的烟雾,原本安全的房间,现在变得像个恶心的血肉巢穴。
同时,她的呼吸也开始不顺畅了。
好像开始闻到黄烟的怪味了。
这……真的是幻觉吗?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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