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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等会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和沈雅韵交代完，医生又皱眉看向沈雅歌，“下次别再和人打架了，什么事都犯不着拿命去赌，这次是你运气好，多大点事忍一忍过去了，你说是不是？”
说完医生看向一旁的家属，沈雅韵还没从沈雅歌是跟人打架打得住院这件事回过神来，就见医生转头问自己，连忙点头。
“说得太对了。”
医生露出满意的笑，又叮嘱了二人几句，这才离开，还不忘把门带上。
等医生一走，她便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沈雅歌，上下打量，不得其解，对她打架这件事的惊奇成功压过对打架另一方的好奇。
“你真和人打架了？”还打进了医院。
怎么看沈雅歌都不像会和人打架的样子，或者说她从小到大没见过沈雅歌打架，自己倒是打过……想到这里她忽然愣了一下，眼神忽而变得古怪。
其实她也就打过那么一次，不过时间久远，过程过于离奇，所以她才忘了。
那是刚上初三的时候。
上了初中之后，少年的身体开始发育，伴随身高增长的还有一同来的烦恼。
十年前的中学并不像现在的学校有良好的秩序，哪怕她所在的中学在市内已经算很好的了，但依然不可避免的有不学习喜欢打架的混混。
这本来与她没什么关系，她就算学习不好，却也还算乖巧，没有和这些人搭上关系，但坏就坏在她的一个朋友好死不死的和混混团体中的某个人有点情感纠葛，她帮着朋友说了几句话，于是连带着被一起针对。
他们一群人开始在上下学的路上堵她，弄乱头发，扔掉她的书包，撕碎作业，再警告几句、虽然没有实质伤害，可依旧让她感到了害怕。
本想把这事告诉母亲，可朋友害怕影响扩大，一直求她别说，于是她忍了又忍，终于在这群煞笔再一次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后，狠狠朝那人的脸揍了过去。
结果自然是被揍了一顿，虽然混混也没落到好。
那天她瘸着腿回到家里，本想跟刘文慧说一下这事，偏巧沈雅歌回来了……
穿着高中校服的沈雅歌和母亲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似乎在讲什么，母亲眼睛红红的，看到她回来后，突然止声。
……她突然就不想说了。
她和沈雅歌自初中后就一直争吵，关系渐远，此刻这般狼狈的样子被她看到，只觉得丢脸，少女倔强的自尊心上来更是不想低头。
“你去干嘛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母亲大惊小怪，立刻从沙发里站起，急忙把书包接过，书包遍布脏污，污浊的脏水沿着缝隙下沿垂落，余光中沈雅歌也站了起来，好像也动了一下。
“说话呀，干嘛去了？”刘文慧半天没听到自己想听的，顿时急得拍了一下她肩膀。
她垂着头，对于刘文慧指责般的追问更是不耐烦。
“摔了一跤，有什么好问的？”
“你！”刘文慧用力的闭了一下眼，似乎是在忍耐什么，过了会睁开眼压着声音问，“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要和我说，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讶异的抬起头，没想到母亲会在这种时候这般敏锐，也没想到三句话不对付的母亲会压着脾气询问自己。
母亲神情严肃，没有以往的斥责，担忧的目光让她不适应的瞥开眼，看见沈雅歌也看着她，目露担忧。
可是朋友哀求的眼神似乎就在面前，她闭了闭眼，不耐烦粗声道。
“没什么，就摔了一下，能有什么事。”
刘文慧将信将疑，“你做什么摔这么重？走路不看路是吧？”
“是，就是没看，怎么了？”
“你！”
“妈——”
刘文慧指着她还想说什么，被沈雅歌打断，一口气上不去咽不下，只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感觉去洗个澡，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不想跟刘文慧争辩，再加上身上又脏又痛，难受得很，此刻见她不追究这事，自然恨不得立刻换身干净衣服洗个澡。
“你说说她学习不好好学，走个路都能把自己摔了，一天天不知道在干什么。”
“妈——”
“行了行了，不说了，你就知道护着……”
忍着痛快步走进房间，终于把刘文慧恨铁不成钢的话隔绝在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担心下一次再遇到那群人怎么办。
一想到这事，平滑的眉心不由皱起，匆匆洗了洗，等换上衣服再出来，客厅空空荡荡，刘文慧在厨房里忙活什么。
她左右看了看，一直等到母亲从厨房走出。
“她……人呢？”
“什么她她她的，那是你姐，没大没小。”刘文慧眉头一皱就斥了句，手上动作不停，把刚煮好的面递给她。“赶紧吃，别凉了。”
把自己搞得一身脏，本以为肯定逃不了训斥和质问，然而今天刘文慧的反应却极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一开始不仅没有责备反而询问她是不是遇到事了，现在更是煮面给自己吃，要换做以前面是有的，骂也少不了。
突然的异样让她一下忘了追问沈雅歌去了哪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刘文慧一眼又一眼，直到一个不轻不重的板栗在她头上响起。
“看什么？还不吃？”
“……哦。”
闷着头吃了两口，刘文慧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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