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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陈念。”白笙寒有些没办法呼吸，心头微微泛着酸水。他闭上眼，强行抵抗着软弱的情绪。
“我回去换套衣服，还要去上班呢。”
陈念从侧面看着白笙寒的眼睛，蹭了蹭他，试探问，“你晚上，还会来吗？”
昨晚的放纵明明就是一个错误，这人到底怎么做到，理直气壮询问他的？
白笙寒很不理解，他掰开陈念的手，从里面滑出来，“陈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讨厌。”
大少爷怔愣片刻，手里空荡荡的，有点委屈，他低下头，“嗯，我知道。”
“对不起，笙寒，昨天晚上是我没控制住，对不起。”
他急急切切道歉，白笙寒的脸倒是越来越臭。
“昨天晚上，当什么都没发生。”他尽可能装作毫不在意，盯着陈念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原谅你。”
“……”
陈念点了点头，指着房间里的衣柜，“你要去上班，但是回家肯定来不及。家里，你的衣服我都没动，你从这里找一件？”
他这话确实说的有道理，一来一回再赶到公司，绝对得迟到。白笙寒无可奈何，终于点头应允。
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内衣、一件柔软的羊毛开衫和内搭，还有一条休闲裤，白笙寒的动作有点慢，好一会后才把东西找全。
他扫了陈念一眼。“你转过头去，我要换衣服。”
陈念乖乖扭头，白笙寒自顾自换起衣服来。
但偏偏这窗户的玻璃擦得太干净，模糊的人影映照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陈念脸上一热。
清晨的微光勾勒出少年漂亮的轮廓，他纤瘦、坚韧，漂亮的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此刻正慢悠悠往身上套着衣服。
从内裤开始一点点穿上，满身春光都被遮盖干净。
成年男性的心在偷偷躁动着，陈念捂着自己的下半身，闭上了眼。他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甚至一见到白笙寒，距离圣人的距离就变得更遥远了。
想亲。
白笙寒穿戴整齐，终于悠悠转过身来，把地上的薄被子丢给陈念。
“你遮一下……”
陈念眨了眨眼，慌忙用被子把自己的身体挡住，捡起来地上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
穿完这一切走出客厅的时候，白笙寒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在小口小口抿着。看到陈念出来，他把杯子放下，又道，“和你说声再见，我该走了。”
陈念猛地往前走了两步，拽住了白笙寒的手，低低问他，“如果我走了，笙寒，你……你可以不要忘记我吗？”
白笙寒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
“哪怕只有一点，偶尔，偶尔想起我来也好。”
盯着两双手看了会，白笙寒尽可能冷漠地把自己抽回。“我要回去了。”
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我送你？”陈念急切问。白笙寒在门口换鞋，蹲下身系鞋带，闷闷道，“不用，我刚刚叫了网约车。”
为了不给陈念送他的机会，为了防止自己心软，白笙寒走到客厅就预约了网约车。
这里并不是很好打车，所以他很肉疼地在这里加了价，才勉勉强强叫到一辆。
“哦，那你一路小心。”陈念看着他的手指在鞋带上翻飞，补了句，“对不起。”然后又道：“你到了地方，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白笙寒低低嗯了一声，推开大门，逃似得进入了楼道。
陈念盯着那扇闭合的大门看了好一会，房间里又空空荡荡了，只有残存的些许气味，仍旧在撩拨他的感官。
今天的阳光很好。
陈念漫无目的回到了床上，他脱力倒下去，把头深深埋在白笙寒昨天晚上睡过的那个枕头里。
那人刚离开不久，这个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熟悉的温度，还有些许好闻的皂角香气。陈念宛如一个瘾/君子，贪婪嗅闻了一会，从中汲取着安稳的力量。
昨晚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像场美梦，可所有的感官都提醒着他，他们之间真实发生了一场肌肤相亲。
于是乎，他前所未有地进入了一种亢奋，甚至忍不住去想，那扇始终对他紧闭的心门，是否已经漏出了条裂缝？
他翻了个身，床头摸索着那张被压下去的拍立得照片。照片里的白笙寒站在阳光下，多么漂亮，让人挪不开眼。
陈念顿了顿，隔着相框，把照片紧贴在胸前。
好一会后，手机响了。他摸起来一看，是白笙寒的消息。
【笙寒：我到了，不用担心。】
盯着聊天框看了一会，陈念感觉眼眶微微有些发酸。他长长叹了口气，他拿着手机，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删删改改了很久，最终只打出来一个好字。
陈念呆呆坐在床上，翻看起手机的相册来。热恋期间，手机里其实记录下来的很多影像，但他并不太敢过多去看。
往昔的甜蜜像是淬毒的刀，总能轻而易举扎到人的心脏里。他叹息着无可奈何，又觉得有些焦躁不安，转头打开了衣柜，准备换一套衣服，自己也去公司处理些事务。
拉开衣柜门从里面翻找，一只小孔雀的玩偶端端正正坐在叠起来的衣服上。陈念看着，怔愣了好一会。
这个玩偶是好久好久之前，他和白笙寒去电玩城，在里面用彩卷换的。白笙寒说，这个长得很像他，所以极为开心抱回了家。
但这东西放在外面着实有些占地方，太过于格格不入，所以后来，一直被放在衣柜的箱子里面，很显然是今天白笙寒翻找衣服的时候，随手从下面扒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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